“鳳髻金泥帶,龍紋玉掌梳。走來窗下笑相扶。愛道畫眉深淺、入時無。弄筆偎人久,描花試手初。等閑妨了繡功夫。笑問雙鴛鴦字、怎生書。”
且說,韓王氏聽聞張占魁給慕俠許了一門好親,怎生會搖頭說不,隻得兩天,便安排上門相看,在張占魁家飲宴,順便見了秀茹。
再兩日,韓王氏囑韓慕俠,把張占魁和李存義約至家中,簡單茶飯,說出了想盡快令二人成婚的想法。張占魁、李存義為韓慕俠之意,韓慕俠說,皆聽母親、師父、師伯的。
再此後,個月有餘,時節至夏初,慕俠真與秀茹成婚。
婚事是簡簡單單,卻也熱熱鬧鬧,無非是該請的都請、該到的都到,在自家院落、門口擺下十幾桌流水席,自有天津衛及周邊的親朋好友前來道賀,縱然是遠方慕俠的老師,多也送來了賀信禮金。一棚喜事辦來,韓家竟然沒有賠錢,還微微另有盈餘。
拜天拜地拜高堂,歡歡喜喜鬧洞房,再往後,待塵埃落盡之後,便是日常的生活了。
開篇之詞《南歌子》,為宋人歐陽修所著,描述的原本是小夫妻舉案齊眉的恩愛,但對慕俠、秀茹而言,早有淵源的陌生人,終於同居一個屋簷下。
婚後的生活沒有你儂我儂、你愛我愛。在那各方力量仍舊角逐、新舊勢力還在比拚的時候,平平淡淡的日子,令韓慕俠暫時忘卻了自己所處的時代,日日隻沉醉在於秀茹營造的溫柔鄉,自有一番逍遙在其中。
夫妻關係和諧,婆媳關係也頗為和睦。韓王氏本就不是多事的惡婆婆,見秀茹知書達理、裏外操持,隻道慕俠多了個生活和精神上的雙重伴侶,自然也是欣慰的很。更不必提,秀茹雖非大家閨秀,生得卻也是分漂亮清秀,更是該懂的禮數、該守的規矩、該明的事理都懂都明,為人也勤快,沒有驕嬌二氣。韓王氏格外感到感慨,她逢人便說、遇人便講,隻說張占魁、李存義是韓慕俠的恩人,更是他們韓家的恩人,他們一心**韓慕俠,還把自家在城裏的房子慷慨相送,如今慕俠長大成人,還替慕俠張羅了如此一樁上好的婚事。這事情,她韓王氏一輩子要念二位英雄的好,縱然是將來歿了,到了陰間,也要再閻王麵前表示感激,讓閻王留好人在世上多一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