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申斥並不是為了阻攔,而是為了以厚禮相饋。這一點,不僅尚雲祥沒想到,連韓慕俠也沒想到。
且說,師兄弟二人且順著天津衛沿河而建,分不清東南西北的胡同,來到張占魁家。
張占魁和李存義,早已在屋內等候。
韓慕俠與尚雲祥剛一進屋,李存義便起身迎接。
與李存義簡單揶揄兩句之後,慕俠馬上來到張占魁身邊,隻向張占魁行禮,順把自己懷中兩張銀票,遞到了張占魁麵前。
“得知武士會需要銀錢,我娘特囑我帶來紋銀兩百兩,這是票據,我娘說,不指望這錢真能幫上什麽忙,但是我們韓家的一片心意。”韓慕俠沒等張占魁開口說話,已經把兩丈銀票攤開,規規整整的放在了張占魁麵前的接手桌上。
“嗨……”張占魁起身,接過銀票,看了看金額,微微搖頭,“你娘這又是何必呢。咱要是指著身邊的朋友,降低自己的生活質量,來資助武士會,那這組織還不如不開。”
“也不盡然……”韓慕俠隻搖頭,對張占魁說道,“這銀錢交給我的時候,我娘有言在先,說這錢雖是怹近幾年存下的,但卻都是您和師伯、師兄們日常接濟所得。這錢說是我們的,更是您的。過去,我娘手裏有些錢,自己一個人過日子,心裏也有底了。現在,縱然是手裏分文無有,隻要有我在身邊,心裏自然也是有底的,所以,這錢,她特意囑咐我帶來,交給您,以備不時之需。”
芳草萋萋,夏日的天津衛,有一種莫名的悶熱感,但這熾熱的空氣,伴隨著如此的悶熱感,卻也帶來了茂盛植被散發出的陣陣幽香。
張占魁歎了口氣,做了兩次深呼吸,伸手擦去了額頭滴落的汗珠,這才繼續說道:“這樣吧,慕俠,你娘的好意,我心靈,你娘的錢,咱也收。但是,現在暫時還沒有用錢的地方,或者說,有用錢的地方,咱手裏這點小錢,加在一起也不足以成大事。所以,幹脆暫時物歸原主,待到真的有需求的時候,再找你娘去取,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