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蘇蘇來找方若愚,是告訴他共產黨要接管警察署,這個消息,對方若愚無疑是沉重一擊,“沈怡呢?他不是要來大連赴任市長嗎?怎麽還不來?”方若愚低聲咆哮著,“把警察署拱手送給共產黨,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把槍杆子送給了我們的敵人!”
“小方,你冷靜些。”麻蘇蘇按住方若愚。
方若愚一把甩開麻蘇蘇:“我冷靜得了嗎?有了槍杆子,共產黨就會上演他們‘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拿手好戲,到那時候,你我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麻蘇蘇不以為然:“沒那麽嚴重吧。”
“比這嚴重!”方若愚厲聲,“你不要忘了呀大姐,他們當初在井岡山的彈丸之地為匪,現在不是已經成為了我們的心腹大患嗎?”
“沒那麽懸乎,”麻蘇蘇擺擺手,“他們再能,不還是被我們打得屁滾尿流,穿著草鞋啃著樹根爬雪山過草地了嘛。”
方若愚苦笑,在大連潛伏多年,他親眼見證了不可一世的日軍是如何走向沒落的,深知強大與弱小的關係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發生轉變。
“大姐呀大姐,打蛇不死,後患無窮!”方若愚急切地說道,“他們跑了兩萬五千裏,留下的可都是精英,要不然,他們那三兩萬人能發展到現在的百萬人馬?”
相較方若愚,麻蘇蘇更像是一名純粹的理想主義者。對於方若愚的擔憂,麻蘇蘇有著自己的自信:“軍國大事自有委員長謀略,你我的任務就是精誠團結,報效黨國。”
“我也想報效黨國,可共產黨給我們機會嗎?”方若愚臉上平添了幾分怒容,“今天高大霞還堵到警察署去跟我示威,我一氣之下,差點崩了她!”
麻蘇蘇一驚:“怎麽鬧到這個地步了?小方,這可不像你的行事風格。”
“我也不想。”方若愚漲紅了臉,“她罵我是小日本的漢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