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子胥那天監斬了叔護後,回到府中慢慢平複起心情。他能夠料到,叔護此番去賭館,其實完全是被範蠡下了套。此時,範蠡或許在越國的哪間屋子裏暗自發笑。伍子胥覺得範蠡的手段太高明了,不僅騙了叔護的金子,還借吳國的鍘刀斬了叔護。這麽一來,芸妃的下場也就岌岌可危了。那麽,已經得寵的西施就等於少了一個對手。伍子胥越想越可怕,最終他又突然想到了田充。想到田充的吞吞吐吐時,伍子胥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隨即就叫來了阿布。
阿布聽完伍子胥的指令,提起長刀,帶著他刀營的一群弟兄衝了出去。
田充正在一家酒肆裏,他在和他路營的一幫弟兄喝酒。看到提刀走進酒肆的阿布時,田充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他想起了陣亡的父親以及落水的母親,那年母親的屍首一直沒有找到。田充在酒桌上站起,端著一杯酒對阿布說,弟弟,你怎麽來了?坐下來一起喝一壺,咱們今夜一醉方休。
阿布將長刀放在酒桌上,說,將軍讓我來問你,路營的十八名弟兄,這裏怎麽隻有十七名?我記得還有一個是琳琅。
你知道的,琳琅和我一起去了越國,他這次沒有回來。
但是琳琅每次都和你一起回來。按照路營的規矩,他不能單獨留在越國,你們要相互保護和監督。
田充說,弟弟你聽我解釋。
將軍說,你可以向我的刀解釋。將軍他還有一點不夠明白,你說你是親眼所見叔護讓人鑿穿了鹽船,難道你也是在那天的船上嗎?你又怎麽會在那天的船上?將軍說了,好像你的眼睛就長在叔護的後腦勺上,你能猜到叔護從頭到尾會做哪些事。那麽,你又是怎麽猜到的?
阿布說完,低頭抽出了那把長刀。他對著刀子說,哥,我現在不得不殺了你。你先走一步,替我向父親和母親問好,告訴他們,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