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圖書館業務問題,章雪城不懼任何形式的檢查和考驗。口若懸河,鎮定自若,與其說是一位將軍女兒的大將風範,不如說是她紮實篤厚的專業知識所致。
宴會結束後,歐陽巍沒有接受嶽父母的善意挽留,堅持把小妹歐陽倩帶回了家中暫時居住。後來,他在章雪城的建議下,去找了老同學齊雲誌,將她安置在信息科病案室複印處做臨時工,後來又在醫院臨時工宿舍為她安排了一張鋪位,總算把她安頓下來。
那天從幹休所回家,歐陽巍和妻子在臥室裏關上門商量了一陣小妹歐陽倩的事情,又說到今晚自己女兒清朵的表現,對於丫頭的那些話,夫妻二人都感慨不已。
“沒想到朵兒那丫頭是這樣的敏感多思?我終究誤讀她了!還以為她是一個什麽都不在乎、懵懵懂懂的小丫頭呢?”章雪原搖頭輕歎著。
“是啊,我們是不稱職的父母,女兒的話,給我們很多的啟迪,我們還有機會彌補這一切嗎?”歐陽巍望著遠處,目光有些迷茫。
章雪城和周雨飛挽著手走在回家的路上,也在議論著剛才經受的那一切。
“嗨,今天朵朵丫頭當真讓我刮目相看啊,現在的孩子真不得了,思想犀利,言語更生猛!”章雪城側過臉笑著看丈夫:“你看她對我的行為的那番剖析,還有對你性格的分析,多麽深刻,又多麽尖銳?而且……還蠻到位的,讓人欲辯不能。”
周雨飛沉默不語,輪廓分明的臉龐在路燈下形成好看的線條造型。
“哎,周機長是在沉醉於小丫頭的傾情讚美中呢,還是陶醉於咱爸咱媽加上咱姐對你的一直推崇和維護中呢?”章雪城忍不住晃了晃他的胳膊,拉住他停下腳步。
周雨飛緊蹙雙眉,半晌才幽幽來了句:“妞,也許你是對的。”
他看向迷惑不解的妻子,用胳膊摟住她的肩膀,將頭湊到她的耳邊:“我們是否應該考慮找個機會把篤篤接回來?我想,我們的兒子,不應該生活在遠離父母的地方;我們這兩個為人父、為人母者,也不該用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推卸自己原本應該承擔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