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衙署的議事,對於袁譚來說,最大的收獲莫過於徐庶的那一番言論。
除此之外,剩下的軍中諸將所提出的一些方案和設計,也都極大的完善了袁譚原本的府兵體製構想。
原本在袁譚看來,兵部改製,至多也就是改換一下當下的徐州各軍,重新確立一下相應的規章製度。
但李典和樂進卻提出,自從漢末戰亂以來,軍中的階級越來越不分明。
譬如說漢中張魯那邊,現在軍中根本就沒有軍候曲將之類的官位,統統都是按照五鬥米教中的教徒等級名來進行設定。
和其他諸侯的軍隊格格不入就不說了。
張魯還算好的。
最怕的是什麽,就以河北為例。
雍涼一帶,軍中是按照隊、列、方來劃定等級,一隊為伍長,一列十隊就是曲將,而一方百隊才是軍候。
這意味著雍涼軍中,一位軍候就可以執掌五千人規模的大軍。
而河北鄴城一帶,袁紹直接掌握的河北正規軍,則是按照一隊為伍,五隊為曲,五曲為部的分配。
換句話說,同樣的軍候,同樣的曲將。
官職雖然一樣,但到了雍涼,其手中的權力憑空就會膨脹數倍不止。
如果放在平時或許還好,但要是放到戰時,雍涼的軍隊和鄴城的軍隊協同作戰。
戰陣之上瞬息萬變,哪怕是這些細節上的差異,極有可能都會導致軍中主帥的判斷失誤,乃至於影響到一場大戰的勝負。
徐州軍眼下的情況,倒是和河北的情況差不多。
畢竟徐州雖然隻有一州之地,但架不住麾下的軍隊來源太雜。
既有於禁、李典、樂進三人的降兵,又有徐州最早投效的那一批降軍。
除此之外,還有從泰山上招募下來的泰山軍等等。
這些軍隊,其中有一部分已經被徐州軍整編吸收了,但還有很大一部分,被分流到了彭城、琅琊、東海、蓬萊等郡作為城防軍駐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