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行風睡得很不踏實,胸口上好像有個東西壓得他喘不上氣來,耳邊不斷傳來爭吵聲,他煩躁地拉拉衣領,心想這裏怎麽說也是五星級酒店,怎麽隔音設施這麽差。
終於被無休止的嘈亂聲吵醒了,他睜開眼,好半天才聽出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確切地說,是從右上方的牆角傳來的。開始是絲絲細細的呻吟爭吵,但隨著他的醒來,那呻吟聲愈來愈響,可以很清楚地聽出是個女子聲嘶力竭的悲鳴。
終於覺察到事情不對勁兒了,聶行風想起床去看一下,但馬上發現自己無法活動,似乎有道無形的鋼索將他捆綁在**,連扯動手指都異常艱難,他茫然看向天花板,發現牆角處隱約有水汽滲來,水汽越積越濃,很快便聚成一大片,開始滴答滴答地落下。
房間很暗,聶行風卻可以清楚地看到那水汽透著詭異的殷紅,跟著一張扭曲誇張的女人臉龐從水汽裏慢慢透出,開始是側臉,之後整張臉及半個身子都扭動著出現在空間。
她似乎想極力掙紮出來,臉因為痛苦而漲得血紅,眼珠詭異地突出著,手向聶行風奮力伸來,嘴唇顫抖著說:“五圓,五圓……”
聶行風額上滲滿密密的汗珠,心髒不堪負荷,劇烈跳動著,不是怕,而是種莫名的緊張和窒息,他無法活動,隻能眼睜睜看著女子呻吟掙紮,妄圖逃出**對她的包圍,但最終還是慢慢又被拖進漩渦,一聲淒厲嘶叫後,她的頭顱整個掉了下來,落在滴了滿地的血水中。
距離很近,聶行風看到女子散亂頭發下那張布滿蛛網裂痕的臉,就像瓷瓶破碎後又一片片黏貼起來的感覺,裂痕中泛著青白的眼珠直勾勾盯住自己。
“五圓!”
尖叫傳來,眼前景物飛速晃動,聶行風隻覺胸口一陣氣悶,神誌變成一片空白。
清晨,聶行風醒來,房間靜謐,沒有昨晚見到的幻象,陽光從窗簾邊縫透進來,一切平靜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