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房裏靜悄悄的,除了爐子上“嘟嘟”燒水聲,還有雲榻上小馮淺淺呻吟聲。燭光搖曳,昏暗的光芒照的屋裏暗影重重,窗戶紙被風吹得一鼓一鼓,破敗屋頂上的衰草殘枝,瑟瑟發抖。
永明小道長還是那副少年模樣,望著雲榻上身負重傷昏迷不醒的小馮,看看桌上的棋盤和兩旁的棋子,還有小馮從不離身被玄清道長讚譽為“寶貝”的破銅片和一個小匣子,目光沉穩,他疑惑的打開小匣,裏麵隻有一根紫紅色的長刺。
放下長刺,他拿起水杯、勺子,又給小馮喂了幾口溫水,看了看他身上已然上藥包紮好的傷口,半晌,小馮呼吸平順,永明鬆了口氣。
已經三天了,那天夜裏,渾身是血的小馮跳進天寧觀,驚醒了他,聽小馮斷斷續續訴說,永明才知道,大禍臨頭這天終於到來。不過昏過去的小馮並沒有發現,永明並不慌張,也不害怕,給他上藥包紮療傷後,便靜坐在丹房裏,似乎在安安穩穩等待著什麽。
“永、永明小道長……你、你怎麽還……”小馮身上哪兒都疼,強忍著想起身,被永明摁住,高興說道:“馮師傅,你終於醒了。看來師父留下的藥還好。”
“小道長,你快走吧!老王那天被我打傷,說不定這幾天就來抓你呢!”
“抓我?為什麽?”永明笑問。
“還不是為了當年玄清道長臨終前說的那卷武功秘籍?如今老王已然投遞叛國,做了漢奸,身後又有荒木撐腰,你跟他這種為虎作倀的敗類說不清!那荒木武功高強,刀法詭異,老王也有寶刀在手,你還是趕緊逃出去,留我一個人在這兒,跟他們拚了!”小馮說話間牽動傷口,疼的冷汗淋漓。
“荒木?是不是十幾年前聽你說過的‘鬼刀’?”
“沒錯,若不是我親眼所見,真不相信,那小鬼子的身法、刀法真駭人,他那柄刀,瞅著比老王的寶刀還邪乎呢。你……”小馮見永明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十分焦急,永明卻問:“別急,該來的總會來的,馮師傅,你身上帶的銅片我早見識過,不過那匣子裏的長刺作何用處?瞅著很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