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學士領著倆人回到殘破的正屋門口,指點道:“大楊,挖。”
“啊?”
“挖個小坑,把你的大鞭子把柄豎著埋進去。這就齊活!”
老張瞪了鄭學士一眼,蹲身跟大楊挖坑埋大鞭子柄,起身忍不住問:“我的鄭老爺,您、您這是唱的哪一出啊?我們二傻子似的折騰這麽久,又是畫圈又是埋鞭子,到底此處有啥怪異凶險?這麽折騰管用麽?您說清楚,也叫我們兄弟倆明白哇。”
鄭學士微微一笑慢條斯理說:“實話說,我也不知道這裏有啥怪異凶險,不過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咱們打好了籬笆樁子,防著野狗鑽進來就是。”
“野狗?籬笆?”老張看看四周地下的大圈套小圈,“撲哧”咧嘴冷笑道,“您的籬笆在哪兒呢?就、就地下這些亂圈子?嘿!這些圈兒要是管用,我……大楊,你拽我幹啥?”
老張一轉頭,就見大楊目瞪口呆抖手指著方才還驚亂嘶鳴的馬匹,一轉眼順順安安恢複正常,極為聽話地被蓋上雨布,擁在一處“啾啾”低眉順眼取暖呢!幾個被叫出來照顧馬匹夥計也驚呆了。院裏那陣突如其來的怪風也好像被猛然間卸了氣力,消失無存。
驚奇不已的倆人陪著鄭學士進了屋坐下,劉掌櫃蔫頭耷拉腦一把拉住鄭學士:“學士公!咱們今兒、今兒能闖過這關去吧?您老可得給我個準話啊。”
“咱們這次碰上就是緣分。說不得我鄭某人陪諸位走一趟。定數使然,既來之則安之嘛!沒什麽大不了的。隻要咱們盡人事聽天命,不一定就走不順呢!”
劉掌櫃滿臉淚痕問:“學士公!您博古通今超凡入聖!遇上這遭兒,您可得大施援手搭救搭救我們哇。哎!甭管是人是鬼是妖是魔,您是文曲星下凡,隻有靠您老啦!我、我鋪子裏的財物是小,可咱們一行幾十條人命,您不能見死不救哇!”說著涕淚交流。眾人一聽“幾十條人命”這話,頓時更為驚恐,知道事態嚴重,都瞧著鄭學士仿佛瞧見了救命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