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劉掌櫃驚呼一聲,不相信似的抹抹眼,可煞作怪!用雪埋在門外不遠當地大楊那根髒兮兮的大鞭子,本是垂在地下的,這會兒不知咋地,竟然像活了一樣豎了起來!一丈多長的鞭身風擺楊柳一樣隨風飄動,好似巨蛇口中巨大信子一般簌簌擺動,星星點點發出金燦燦亮閃閃的微光,警惕地與外頭黑暗中數不清的各色光斑對峙。
鄭學士抬頭望望天穹,眉棱骨一挑道:“外頭那群玩意是怕了你的鞭子,再者,它們的大頭還沒出來,隻是個對峙局麵,對咱們這群肉體凡胎必然不利,我想再借你點東西。”
“成!您說,就是借我這條命,也給您!”大楊緊握拳頭一臉篤定,年輕的身體裏一股股熱血激得他有點衝動。“不要命,要借你點血。”鄭學士沉吟說,“我方才畫了九個圈,裏頭寫的是九字真言咒,看來,布陣卻沒發陣,再者,外頭這些東西,是算定了此時的天象異常,要把咱們一鼓殲之!哎,術大不治法、法大不治道,畢竟是這麽個天象,必得用不尋常之法激發。你還沒娶媳婦吧?”
心驚膽顫的劉掌櫃趕忙說:“沒!他還是光棍一條呢!”
鄭學士遞給大楊一柄精致的象牙柄小裁紙刀,讓他在外頭九字真言咒每個字上滴一滴鮮血。大楊深深吸了口氣,一抱拳:“我這就去了,死不死,我不怕。不過,我惦記我的爹娘二老,真要是我回不來,大家夥兒可得想著,給我的二老養老送終!”眾人情知大難凶險,見大楊豪邁仗義,紛紛抱拳拱手。劉掌櫃眼窩一酸,握住大楊雙手:“兄弟!甭管了!你福大命大,真、真要有個好歹……你爹媽就是我爹媽!”
大楊接過刀也不言語,裹了大棉襖,緊緊腰帶,一低頭出了破屋。一股風雪頓時彌漫了他的雙眼,一出屋像是進了大冰窟,寒風大雪肆虐像一股勢不可當的洪流吹得他東倒西歪,四野裏那些星星點點的七色光斑見出來個人,頓時大盛!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如無數凶魔睜眼盯著大院裏孤零零跟風雪搏鬥的單身大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