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行風現在的處境與其說危險,倒不如說是無聊,喬瓦尼走了後再沒回來,他被綁在陌生的地方,一綁就是幾個小時,眼睛被蒙住,除了外麵偶爾傳來的腳步聲告訴他這裏還有其他人外,他什麽都感覺不到。
身體有些酸麻,聶行風勉強活動了一下,腕上傳來手銬冰冷的觸感,讓他本來困倦的神智重新清醒過來。
他猜出了綁架者的身分,卻猜不出喬瓦尼說的毒品是怎麽回事,更不明白他為什麽去而不返,當然,他也並不希望喬瓦尼回來,喬瓦尼的歸來可能意味著他的死亡,雖然聶行風看透了生死,卻也不想不明不白死在別人手裏。
不知過了多久,長時間的綁縛讓聶行風開始犯困,他正昏昏欲睡著,外麵傳來腳步聲,接著連續的沉悶聲響起,門被打開了。
有人走進來,皮鞋走動發出的響聲在寂靜空間裏顯得格外清晰,聶行風清醒過來,有種直覺,這個人不是來救他的,但也不是來審訊的,他的身體不自禁地繃緊,直到那人走到他身旁。
隨著男人的靠近,聶行風聞到一股淡淡的藥水味,他的衣袖被擼起,刺痛傳來,像是針頭紮進了胳膊上,他用力反抗,卻無濟於事,很快,神智模糊起來,頭不由自主地垂下了。
捆綁他的繩索和手銬解開了,貼在嘴上的膠帶也被撕下,男人接著又將他的眼罩取下,視線受不了突如其來的光亮,聶行風不自禁地皺起眉頭,想看清對方的模樣,頭卻越發的沉,眼前恍恍惚惚,隻隱約看到地上一雙漆黑的皮鞋,略帶弧形的接縫花紋是留給他的最後印象。
聶行風順著椅子滑下,感覺那人扶住了他,有個東西塞進了他的口袋,然後神智便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又過了很久,黑暗開始慢慢消散,聶行風聽到人們的驚叫聲,有人在他耳邊說話,他卻聽不清楚說了什麽,隨後身體被搬動,尖銳的急救鈴聲在周圍回旋,他又陷入了昏昏沉沉的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