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的做法是非常明智的,在之後的半小時裏,他充分體驗了久違的飆車刺激感,到達目的地後,他揉著胃跳下車,打量著前方這棟不是很起眼的小公寓。
許岩住的地方就跟他這個人一樣的普通,電梯也是很老式的那種,來到他住的那一層,看到喬把手伸進口袋,張玄一把按住,這家夥剛被保釋出來,他可不想再去保釋他一次。
“我來。”張玄搶著說。
門鈴響了幾聲沒有回應,確信家裏沒人後,張玄從鑰匙串上掏出細小的鐵絲,插進鎖眼裏轉了幾下將門打開,生怕喬做出過激的舉動,他搶先走了進去。
誰知才剛進去,一股古怪的氣味就衝了過來,那是死亡留下的記憶。
張玄做這行這麽多年,嗅到這味道,馬上就知道無常來過這裏,無常帶走了魂魄,隻將死亡留了下來。
張玄掏出兩顆藥丸,一顆遞給喬,喬看到他把藥含進嘴裏,也依法炮製,雖然在死亡通靈上他沒有張玄那麽敏感,不過看到他鄭重的表情,就明白這裏有危險,將槍拔出,落下了保險栓。
兩人順著死亡的氣息走到客廳,就看到趴在客廳正中的屍首,屍體的四肢非常誇張地扭曲著,十指深扣著地板,手背肌肉已經萎縮了,讓青筋暴起的狀態更明顯,可見他臨死前經曆了怎樣的痛苦,喬一開始以為他是許岩,走近後發現男人的頭發染過,不像許岩的打扮。
他伸手想把死屍翻過來,被張玄攔住,看看對麵餐桌上吃了一半的飯菜,他去取了根筷子,用筷子將屍體翻到一邊,看到死者的模樣,兩人同時吸了口氣。
其實死屍的麵容並沒有很恐怖,隻是幹枯得非常厲害,如果說他的手背隻是萎縮的話,那整張臉和四肢可以形容為風幹,衣服像是空罩在身上一樣,變成了單純的裝飾品。
冬季,再加上屍體幹枯,所以房間裏倒沒有腐敗味,但由於身軀極度變形,無法判定他的長相和年齡以及死亡時間,隻能從衣服和發色上推斷他不是許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