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行風跟隨著男人走了很久,來到山腳下一個修葺齊整的房子前,這大概就是男人的家了,房子還很新,周圍用籬笆圈了個很大的院子,院子裏三三兩兩鋪著花紋卵石,內合四象八卦,既是鎮妖符陣,又不失一種點綴,看不出個性懶散的人還有這種閑情逸致。
男人進了家,出乎聶行風意料,裏麵居然收拾得還挺幹淨的,沒什麽多餘的物件,擺設品都是與道術有關的東西,最醒目的就是裏屋正中擺放的祖師神案。
這擺設聶行風極其熟悉,張玄家裏正陽之地也擺放著相同的神案,每日三香不斷——張玄這人雖然懶散,但是在尊師重道上從來沒有馬虎過。
男人把嬰兒帶去浴室隨便衝了一下,送去臥室**,想了想,又拿了條毛巾搭在他身上,孩子抱著自己的玩具,好奇地東瞅瞅西看看,似乎嫌毛巾礙事,伸手扯到了一邊,又啜著拇指仰頭看跟自己搶東西的家夥。
這是嬰兒才有的純真爛漫的模樣,聶行風覺得張玄小時候還挺可愛的,這讓他對這個離奇空間也不那麽排斥了,伸手想去抱抱嬰兒,卻在下一刻想起自己無法做到——他可以借男人跟嬰兒的接觸而感受他的存在,卻無法主動碰觸孩子。
男人餓了,沒理會嬰兒的賣萌,見他不蓋被,便沒再管,去廚房做飯,做好飯,又倒了杯酒,喝得自得其樂,聶行風很想提醒他——你別光顧著自己享受啊,那還有個孩子沒吃飯呢。
還好嬰兒很乖,男人吃完飯,洗完澡,都沒聽到孩子的哭鬧,等他回到房間,看到**躺著的小生物體時,才想到自己今天帶了個多重要的東西回來,急忙跑過去。
聶行風跟隨著男人的目光,發現孩子啜著大拇指睡著了,另一隻手抱著珍珠,就像普通嬰兒抱玩具的模樣,睡得香甜。
男人轉轉眼珠,見孩子沒覺察到自己,便悄悄上前握住珍珠,想拿過來,誰知他一動珠子,嬰兒立刻就醒了,小眉頭皺起,不快地瞪著眼前這個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