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叮!”
輕響突然傳至耳邊,將聶行風從迷離黑暗中拉了出來,回神後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去確認張玄的元嬰有沒有被惡狗傷到,但他馬上發現自己現在坐在供奉神案的房間裏。
已是傍晚,夕陽斜照窗前,一個四五歲大的小孩正站在窗下抱了個大鐵罐拚命地搖,孩子穿了一套淡黃色的連帽運動衫,因為使力,頭發隨他的震動輕微晃著,眼睛也眯成了月牙狀,但不難看到他眼瞳裏透著的淡藍色。
再看到似曾相識的麵容輪廓,聶行風愣住了,沒想到自己暈了暈,張玄的元嬰就已經長這麽大了。
“不要調皮。”
張三坐在藤椅上,衝孩子發出訓斥,聽他嗓音慵懶,顯然是在睡夢中被張玄吵醒了,軟綿綿的一點威嚴都沒有。
被嗬斥,張玄沒有怕,反而跑到他麵前,舉起手裏的鐵罐搖了搖,又指指外麵客廳,小聲說:“師父,人家等好久啦,答不答應,你也給個話啊。”
甜甜軟軟的嗓音,帶著孩子才有的童稚,張玄仰頭時,聶行風看到了他頸上戴著的赤紅玉墜。
他依稀記得那是張三從惡犬身上取出的靈石,玉石靈光已經不像當年那樣強了,這是靈氣盡被吸收的結果,看來張三對張玄真的很好,為了幫他提升功力,將這麽珍貴的靈石送給了他。
張三伸手掐了張玄的臉一下,以示懲罰,又瞥瞥外間,賞臉回了一句。
“有因即有果,人都死了,還糾纏不清幹什麽?”
“糾纏不清的是那個狐狸精!它為了吸取人的精神氣,化作漂亮的女人,纏了我侄子三年,把人纏死了還不死心,說等明天出殯時要來帶他走,孩子他爹媽這幾天哭得爬不起來,要不也不會讓我一個人過來請您,先生放心,鄉下人沒什麽好孝敬的,但該有的禮咱們不敢缺。”
聶行風看到張玄在聽了最後一句話後,眼睛立刻瞪圓了,又衝著張三拚命搖手裏的大鐵罐,他無語了,看張三家裏擺設,他們過得並不拮據,那到底是什麽原因養成了張玄從小就這麽財迷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