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後,高杺推門走出觀察室。掏出手機就準備向領導匯報,但在最後按下撥出鍵的時候,他猶豫了。
剛剛得到的這條線索,是警方至今為止距離“那個人”最接近的一次。毫無疑問這將是一個份功。
如果更進一步,“那個人”是他高杺親手抓住的,這必然會成為他履曆上漂亮的一筆。讓他距離自己的目標更進一步。
高杺的腦中出現了三個選擇。第一,向組長匯報;第二,向隊長匯報;第三,自己去。
就在他猶豫的片刻,左教授也走了出來。他看了看高杺又看了看他僵在半空的手,好像瞬間就看穿了高杺的心思。
被人看穿的感覺是非常令人不適的。高杺下意識想要改變這種狀態,就隨便找了個問題。
“教授你認為剛剛葉坤的話可信度高嗎?”
“絕對,不敢說。但作為線索,應該是可以的。”
“那就好,我立刻跟關組長匯報。”
“葉坤這邊有專人看護。如果一會兒還有事,去我辦公室找我。”
“好的,教授您先忙。”
看著左教授離開的背影,高杺真是尷尬的想去撞牆。他搖著頭走向相反的反向,同時撥通了關組長的電話。
“組長,葉坤剛剛交代,他跟那個人昨天還有聯係。是通過暖氣管道縫隙的傳遞紙條……”
掛斷電話,高杺感覺鬆了一口氣。但他不確定,這是因為做了選擇,還是做了對的選擇。
下一刻,高杺趕緊掐斷了自己的自我剖析。他非常清楚,這種念頭不能放任,尤其是在當下這種狀態。
這時觀察室的門打開,幾個助手把已經昏睡的葉坤推了出來。老話說,相由心生。這點在葉坤身上並不適用。他瘦弱的身體蜷縮一團,看起來是那麽的人畜無害。但這幅軀殼裏麵,卻有著一副扭曲的靈魂。
電梯門打開,周率從裏麵走了出來,看到葉坤被推走,便問高杺:“葉坤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