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的水澤村被無邊夜色所吞噬,像極了一片死域,隻有龍王廟中依舊亮著一盞油燈。張康望著供桌上那些符印拓片,於震驚中思索著。
古老的符紋固然玄秘莫測,但洛無香說出了它的名字,那隱藏在背後的很多事情便呼之欲出。閉上眼睛的時候,張康甚至能想象到那個所謂的“龍王爺”在暗處吞噬陽氣的畫麵,違天逆道!類似於煉器師用生靈的魂血進行注靈。
而比這更可怕的是有其一便有其二,“龍王爺”也許隻是個開端。
古蜀國!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商周?春秋戰國?具體紀年無從考究。
鬼修門,作為一支試圖支配古蜀國的邪惡力量,固然也曾巔峰過,甚至令曆史上出現了“望帝春心托杜鵑”的悲劇。可上蒼是仁慈的女人,她見不得杜鵑夜夜啼血、見不得蜀民顛沛流離、見不得邪祟橫行。在一個風雨交加的晚上,她給鬼修門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自那之後,鬼修門便絕跡於江湖。
往後的兩千多年曆史進程中,偶有幾個鬼修在人世間活躍,恰如洛無香之前所說,那都是些沒有拜過山門的野路子,根本就不懂鬼修之道的真正奧義。
小時候聽爺爺說鬼修門的故事,那真的就隻是個故事。
然而,今天水澤村居然出現了出自於鬼修門的噬陽符,張康能想到的就隻有悲劇兩個字,這世道即將迎來一場鬼劫。
也許,真的需要鎮國玉璽來鎮壓。
煤油燈的芯火在夜色中微跳,像個沉默的老人,用微弱的光芒映照著拓片上那一道道邪惡的符紋。看得越清晰,張康的表情也越凝重,一天一夜沒合眼的困意,早已經被“噬陽符”三個字驅散得幹幹淨淨。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水澤村有鬼修門弟子,所以帶我來這?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之前你大鬧龍王廟,無非就是想逼幕後的龍王爺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