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這裏的目的,跟你一樣。”
這個季節的錦官城本來就剛剛開始回暖,又剛剛下過一場細雨,空氣頗有幾分清涼。大街上,有些人連冬天的棉衣都還沒有脫掉,趙恒瑞卻一直輕搖著白紙扇,不知情的還真以為他是個瀟灑不羈的書生。
一個五六十歲的老人,不該這麽輕浮,最少在張康看來是這樣,感覺這家夥是真把自己當成十七八歲的少年了。
但他那一身不同尋常的妖孽氣息,逃不過一個渡靈人的眼睛。
張康努力克製著動手的衝動,追問道:“你怎麽知道我來這做什麽?”
“你這人就愛多管閑事,哪有麻煩往哪撲,這事不能猜。”談笑間,趙恒瑞意味深長地打量了一下站在張康身後的洛無香,又道:“京城洛家,鎮國玉璽的守護者,我說得沒錯吧?你跟她一起同行,無非就是為了尋找鎮國玉璽。”
張康沉默著,之前不敢輕易這個妖孽,現在更是警惕加倍。
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令洛無香也跟著忐忑了起來。情緒是可以互相傳染的。從京城走到這裏,一路上經曆了那麽多的事情,洛無香還從來沒有見他像現在這樣緊張。他背上的劍匣震得咯咯作響,裏麵那劍像是不甘寂寞。
洛無香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倒不是害怕,隻是不想拖張康的後腿。她很清楚,如果雙方真的打起來,她肯定插不上手。
“你的劍在召喚你。”
趙恒瑞輕傲地笑著、挑釁著,儼然無懼張康的實力。
張康咬著牙根怒忍片刻,很快又露出了一絲微笑。衝動是小孩子的銘文,成年人的序言中應該寫著謀定而後動。張康反手將一道靈符貼在劍匣上,震鳴不休的劍匣立馬安靜了下來。這時,對麵的趙恒瑞鼓起了雙掌。
趙恒瑞一邊鼓掌一邊說:“如果這個世界上的每個人都像你這麽識相,那會少很多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