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康在陰陽橋等了差不多了半柱香時間,終於看到了姍姍來遲的蘇輕紅。
別人出門坐轎子,蘇輕出門隻躺棺。抬棺的那四個仆從也是陰青的臉色,而且一年四季都穿著同一件壽衣。他們把橋材停放在離陰陽橋四五米遠的地方,合力將棺開推開,蘇輕紅便像詐屍的女鬼一樣從棺材裏爬了出來。
呃,主要是妝化得太恐怖了點,真的很像紅衣厲鬼。
張康感覺她是故意想嚇唬嚇唬自己,所以才化了個這樣的妝,但她好像忘了渡靈人是幹什麽的。看到她像怨氣衝天的幽靈般,撩舞著凶戾的指甲飄過來,張康把手往布囊中一摸,警告道:“信不信我用陰陽鏡照你丫的!”
蘇輕紅頓時變成了慫包樣。
她鬱悶地收起厲鬼凶相,埋汰道:“連個玩笑都開不起麽?你這人可真是夠沒勁的,活該你這人沒人喜歡。”
“沒人喜歡不要緊,重點是不能被鬼惦記。”張康道。
蘇輕紅淡然一笑,不屑一顧地反問道:“說誰是鬼呢?你這人的臉皮可真夠厚的,就算要來一出人鬼戀,哪個女鬼能看上你這種不解風情的男人?”
“我就是這樣一個不解風情的男人。”張康一本正經地說:“說正事,我想問你件事。”
“有屁快放。”
蘇輕紅轉身背對著一言不合就直切主題的張康,似乎不想看到他這副討厭的麵孔,連語氣也變得有點不耐煩。
張康劍眉輕擰,突然變得沉默起來。
蘇輕紅又道:“你到底說不說啊?不說我走了。”
“好歹朋友一場,能不能給我一點起碼的尊重,麵對麵地交流?”張康鬱悶道:“我不喜歡對著一個後腦勺說話。”
“行啊,隻要你不嫌醜,隨便你看。”
蘇輕紅把身子轉了過來。
在張康看來,此刻她化的雖然是個厲鬼妝,但真不算醜,最少比滿臉屍斑狀態時要漂亮得多,也順眼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