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賀某人既然鐵了心要追隨你左右,便絕不會有二心。”賀副官信誓旦旦地比出三根手指,當場立誓:“如生二心,不得好死。”
鬼四娘冷眼微觀,心裏端得跟明鏡似的。
當一個人活得太久了,就算活不成人精,閱曆總是有的。鬼四娘在這個世界上活了多少年,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漫長的歲月,一次次以奪舍皮囊的方式去輪回,嚐盡了千般麵孔,令她早就忘了自己是生於盛唐還是生於大宋。
她隻知道,一個輕易把誓言掛在嘴上的男人,絕不是什麽可信之人。
鬼四娘胎正尋思著該用什麽樣的手段去讓賀副官明白背叛的下場,山階上傳來的小道童的說話聲。
尋聲一瞧,隻見小道童正帶著一個女子朝這邊跑過來。
那個女子身披一件雪白色的貂皮大氅,頭上也插著一般人連想都不敢想的紫金釵,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大小姐。相貌看起來約莫十八九歲的樣子,長得也還算能過眼。就是氣色不太好,就像小道童之前所說的那樣——她有病。
她像紅樓夢中的林黛玉那樣,有些柔弱。從山頂的丹霞觀走到這裏,三百多個台階,把她它得氣喘噓噓,跟後麵直呼:“小師傅,等等我……”
“到了,那個神仙姐姐就在前麵。”
在前麵帶路的小道童往樹林裏鑽裏,見了鬼四娘,興致勃勃地尊呼著:“神仙姐姐,我把她帶過來了,沒告訴觀裏的人。”
“乖。”
鬼四娘近距離打量著隨後跟過來的女子,心下暗喜不己,這個小美人雖說有些病態,皮膚還是很不錯,又白又嫩。
女子卻被鬼四娘這副沒有肉體真身的鬼修元神嚇了一跳。
神仙長什麽樣,她也沒見過。
不過,鬼是什麽樣的,在她心裏卻有不淺的烙印。市井傳言中的鬼,就是眼前這種伸手不可觸摸到了虛渺靈魂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