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張康這麽一講,汪夫人頓生疑慮,剛才這個張康並沒有在現場,他怎麽會知道蟾蜍有從棺材裏跳出來?
汪夫人扭頭瞧了瞧主事的鬼媒婆。
鬼媒婆不急不忙地說道:“夫人,像他這樣的江湖騙子,我見多了。豪無疑問,他剛才肯定是站在門口偷看了很久。而我們又一心忙著辦事,也沒注意到外麵的情況,這才讓他窺了個明白……”
“行了,你先下去吧,把合葬的事安排妥當。”
聽到一半,汪夫人突然將鬼媒婆的話打斷,儼然一副心如明鏡的樣子。
等鬼媒婆帶著兩個孩子離開靈堂之後,汪夫人又將張康打量了一番,頗感興趣地問:“聽你口音,外地來的?”
“祖籍長白山。”
“不管是你來自於長白山還是太白山,到了這橫川鎮,你該知道什麽叫做強龍不壓地頭蛇。”汪夫人意味深長地說:“鬼媒婆,你別看她一把年紀,那人的手段可精明著呢。”
“照你這意思,你是信我囉?”張康含笑道。
汪夫人不置可否地說道:“我很欣賞你上門討賞的勇氣,也很欣賞你鐵口直斷的自信。但我還是那句話,我汪家的錢,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麽好賺。你去替我辦件事,若成了,到時少不了重酬你。”
“你要我做什麽?”
“既然你來了我汪家,那應該也知道我汪家發生了什麽事。”
“略知一二。”
“我兒子的水性那麽好,卻溺亡在橫川河。外麵的人都說是水鬼找替身,可我覺得事有蹊蹺。”說到這事,汪夫人的臉上並沒有悲傷,更沒有憤怒。那雙清冷的眼睛仿佛早已經看穿了世間的一切,生也甘之若素,死也甘之若素。
也正是這種恐怖的冷靜,令張康心生謹慎。
就像鎮上人說的,這是一個很厲害的女人,同時也是一個很冷血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