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音一路低頭懺悔著,手摸著胸前那塊殘破過的太極玉,不知道該怎麽跟張康道歉。
如果沒有張康,她活不到今天。
這一路追隨著張康來到橫川,即是遵守爺爺生前所訂下的婚約,也是遵從自己的內心。如果有一天張康真的撂下她不管了,她都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勇氣活下去。那個汪夫人固然很討厭,可她說的話還是挺在理。
想到這裏,沈佳音抬頭往前瞄了一眼。
見張康站在秋樹下尿尿,頓時又羞得滿臉通紅,匆匆把身子轉一邊。原本一顆歉意滿滿的道歉心,也瞬間變得躁動起來,暗暗地罵了聲臭不要臉。
回到橫川酒館後,沈佳音在紙上寫了“對不起”三個字,偷偷塞在張康那部每天睡上必看的《說妖錄》中。
在她看來,這種道歉方式比當麵低頭要體麵得多。
她卻不知道。
張康看到那張紙條之後,隻是淡然一笑:“大傻妞,我就知道,你肯定比我更緊張。”隨手便搓成紙團扔了出去,恰好砸在剛進門的孫自儒腦門上。
孫自儒接著紙團訕笑:“就算你不歡迎我,也用不著拿這東西砸我吧?你得換個瓷實點的東西砸,那樣才能砸出痛感。”
“孫掌櫃,你怎麽找這來了?”
張康也是後知後覺,忙請孫自儒裏麵坐,並給他倒了杯熱茶暖身。
孫自儒沒有落坐,他將一把鑰匙擱在桌麵上,誠摯地說:“你的住所已經安排好了,西街32號,你現在就可以和沈小姐搬進去住。”
張康訝異地問:“孫掌櫃,您這是……”
“夫人早在那八個人死之前已經千叮萬囑,不可怠慢於你。都怪我辦事不利索,拖到這麽晚才把這事給辦妥。”孫自儒道:“橫川這個地方,雖然是人來人往,看起來挺繁華的一地方,要找個好宅院也是不容易。”
“客氣了,像我們這種四海為家的人,住什麽地方都一樣,沒那麽多窮講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