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川一帶,自古以來就民風刁悍,尤其是在這雲詭波譎的亂世中。有人橫刀剪徑,以匪自居。也有人吊死問疾,活人和死人的錢一起騙。大街上,為了半鬥米而大打出手的事也常有發生,都是被頻繁征稅的軍閥們給逼的。
隻要讓橫川人看到實實在在的利益,會有大把人願意鋌而走險。
張康原本以為。
在這個地方找幾個撈屍幫手並不難,隻要孫自儒像上次一樣,叫人敲著銅鑼在大街上喊一圈,再拋出袁大頭的**,這事便能水到渠成。
不料一直等到中午,門前連個鬼影都看不到。
沈佳音搬著小板凳坐在院子裏,一邊揀菜邊笑話:“是不是傻啊你?昨天才死了八個人,誰還會為了二十個大洋去送死。”
“你不懂行情,今天已經漲到三十個袁大頭了。”
張康迷茫地瞧望著街頭街尾,直懷疑那些家夥可能是不知道西街32號在什麽地方,所以才沒來應征。
三十個大洋已經不少了,很多人全家省吃儉用攢一年也攢不到這麽多錢。
不過沈佳音說得也沒有錯,前車之鑒,後事之師,昨天才死了八個人,對於那些想要應征的人來講,這確實是種不小的恐懼。
畢竟命隻有一條,而賺錢的路子有萬萬千。
等不到不怕死的人來應征,張康也沒有別的辦法,隻能回屋捧起那部《說妖錄》打發無聊的時光。
沈佳音也樂於看到這一幕。
事實上,她本來就不讚成張康帶隊去打撈屍體,哪怕是遠遠地站在河邊指揮也不行。她希望張康離那條橫川河越遠越好,這樣她便不用提張康提心吊膽。
然而沒過多久,她這種幻想便被殘酷的現實所打破。
在她準備去廚房炒菜的時候,三個大男人闖進了32號院,為首的那人自稱是段連峰,一進門便扯開粗獷的嗓門大聲呦喝,問誰是張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