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爺爺走南闖北那麽多年,張康自認有些閱曆,但掌心裏的這個莫名其妙的“死”字,一時半會,他是真的看不懂。
他隻是瞧了一眼而已,血寫的死字,居然從桌麵轉移到了他的掌心。
這個“死”字就像一張催命符,深深地紮根在掌心裏,於無形之中牽係著他的命脈,能試的辦法都試過了,根本就沒辦法把它去掉。
也是在這一刻。
張康頭一回體悟到了對於未知與死亡的恐懼,但他沒敢把自己心中的恐懼告訴沈佳音和馬三,與其多兩個人擔心,不如自己一個人扛著。
第二天清早。
張康讓馬三去打聽這座宅子的曆史,自己則親自帶著沈佳音去那個叫金強的老木匠。金強住在烏山縣的南郊,小院裏堆滿了木頭。一條大黃狗懶洋洋地匍匐在院子裏曬太陽,看到有生人進院,這機靈的畜生立馬爬起來吠了兩嗓子。
它並不是朝張康吠,而是朝沈佳音吠。
就像昨晚馬三牽回去的那條大黑狗一樣,一見到沈佳音就像見了鬼似的,兩狗眼烏溜發亮,咧露著兩個森白的獠牙怒吠。
沈佳音嚇得一步也不敢往前邁,戰戰兢兢地躲在張康身後。
坐在門檻上抽煙的金老頭,用煙杆敲了兩下門檻,罵道:“小畜生,把我這個不人不鬼的閨女給嚇跑了,誰給我養老送終?還不給我滾一邊去。”
那條大黃狗仿佛能聽懂人話似的,嗚溜溜地搖著尾巴跑了。
張康含笑上前:“金師傅,聽您這話裏的意思,難道您早就知道我們是為什麽而來?”
“昨天來的那個傻小子,不是你們的前哨?”金老頭斜眼一瞟,又叼著煙杆嘬了兩口,慢悠悠地說:“既然你們能來找我,那應該也聽說過我的臭脾氣。我的條件隻有一個,這姑娘得先認我做幹爹,並留下來伺候我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