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過了巷子裏的樹,甘伯沒有說話,似乎是在聽風聲,又似乎什麽都沒有聽。
神針無良。
這個名字,已經消失了很多年,甘伯自己都已經忘記了,但沒有想到會在今晚上重新聽到。
蘇素風站起身,冷笑。
“當年人人都以為神針無良是個女人,因為他擅長使用各種針,最會繡花,萬繡樓他的一幅繡品,上麵的花能吸引蝴蝶……但知道他是男人之後,萬繡樓便把那繡品燒了。”
甘伯低著頭,低聲回答。
“那是世人淺薄,誰規定隻有女人才能繡花?”
蘇素風冷笑。
“他是個俠客,也是個異類,無名無姓、無門無派;當年突然消失,大家都以為他死了,可沒有想到,他卻在當甘家的下人,還姓了甘!”
蘇素風說完,心裏憋著氣。
“甘南做的事情,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為何還要甘當他門下走狗?!”
甘伯的手爆出了青筋,背影也變得僵硬起來,情緒有了明顯的波動。
甘南的事,像是點住了他的脈門;可是他現在身上武功全失,甚至還比不上一個普通的老人。
蘇素風當然注意到了這一點。
“我有個朋友,他和年輕時的你很像,也被世人誤會。”
甘伯握緊的手慢慢的鬆開了,兩人都沒有說話,隻聽見風吹過巷子裏樹葉的聲音。
蘇素風身影一閃,已經站在了甘伯身後。
“但他不是你,我也不會是甘南。我是來替天行道的。”
風吹了過來,兩人一前一後站著,衣擺被輕輕的卷起。
甘伯站在那裏,遲遲沒有說話,過了一會,輕輕歎氣。
“這世上的仇,總會有個了斷,但你這麽年輕,不該卷進來。我們這些人無論該不該死,都不該由你動手。殺了人,便回不了頭。”
蘇素風冷笑。
“殺該殺之人,沒有回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