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齋。
莫暝正在裏間喝茶,等著掌櫃給他取自在山人的字過來。
牆上掛著各個名家的字畫,他一點欣賞的心思都沒有。
門簾掀開,掌櫃那張時刻都帶著笑容的臉探了進來,手裏捧著一幅字。
他是個有點黑有點胖的中年人,麵目依稀可以看出早年的秀氣,但始終抵不過中年發福和終日奔波。
莫暝先開始有些嫌棄他的長相,覺得有辱斯文;但看在他是唯一能和自在山人聯係的份上,也漸漸的有些順眼起來。
“莫掌門,山人的字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把字放在桌上慢慢展開,然後把燈撥到最亮。
字很新鮮,還帶著墨香。
山人用的墨很特別,莫暝想買卻一直都沒有買到。
後來才知道,山人是自己做墨錠,有時候會在裏麵加一些香料,所以墨的質量總是參差不齊。
莫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次山人到沒有多事,沒有加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看著上麵的七言絕句,有些嫌棄又有些讚賞的點了點頭。
“山人的詩不怎麽樣,字倒還不錯……”
掌櫃連連點頭,他不太懂詩,但懂字,山人的詩念著順口,字確實不錯,自在隨性,價格公道。
他也很喜歡莫暝,年輕卻很穩重老道,沒有年輕人的毛病,從不講價,給錢很爽快。
“那我就包起來?”
莫暝一邊看著字,一邊搖了搖頭。
“你可同山人說過,我想見他?”
掌櫃愣了下,他是說過,可是山人拒絕了。
這麽些年,山人還從來沒有和任何一個喜歡他字的人見過麵。
莫暝笑了笑。
“那你知道他是誰?”
掌櫃搖了搖頭,雖然認識有了兩、三年,但他和山人之間僅停留在字上,甚至連麵都沒有照過。
這是山人的脾氣,他也無可奈何。
總不能跟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