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園靜靜的聽著,很驚訝也很感傷。
他很容易就能感受到對方的痛苦,尤其對方是個女人。
女人在這個世上總是被要求太多,回報又太少;總是被當成各種工具,卻唯獨不被當成一個活生生的人來對待。
得到的苦痛太多,一點點假意的甜便能騙她們墮入深淵。
他的母親就是如此,給了他悲慘不堪的身世,卻沒有遷怒於他。
年樂春擦了擦眼淚,重新變回了那個冷靜自持,不苟言笑的未婚寡婦。
她已經學會了一個道理,不要把自己的悲傷說給別人聽,否則就會變成別人口中的笑話。
“請你,能不能忘了今晚上見過我,聽過我說這些話?”
花小園停下了撐船的手,忽然問道。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今晚是怎麽出來的?”
年父雖然隻是個刀筆小吏,可是卻娶了一門好親事,年樂春母親的娘家開了一個不小的武館,隻有這麽一個女兒,給了不少的陪嫁。
所以年家的宅院很大,幾進幾出的院子,完全不該是一個刀筆小吏該有的。
有了大院子,家丁當然也不會少,一個養在深閨的女人,怎麽可能繞過眾人的耳目?
年樂春冷冷的看他一眼,沒有回答。
花小園看了看她,笑道。
“你這可就不對了,我剛才的確是救了你一次,又答應幫你隱瞞,最基本的信任還是該有的吧?”
年樂春想了想低聲回答。
“我外祖家是開武館的,我小時候跟著他會一些掌法……我曾經在外祖家住到六歲。”
她抬頭看著圓月,神色忽然變得溫柔起來,那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歲月,隻是很短暫。
或許因為短暫,才會顯得更加珍貴。
“回到年家之後,我便不再允許學習掌法,每日關在後院學習如何做一個好女人……然後便定了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