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翼對山匪們喝道:“張大帥有令,隻要你們不搞大的打劫,不隨便殺人放火,就既往不咎,現在聽我口令,排好隊伍,向南行軍,走出二十裏。”
隨著鍾翼的口令這夥人排好隊,鍾翼目測一下大概有三十來人。
“立正,向右轉,起步走!”
這夥人成一字長蛇形朝南走了。
兩個車警高興得手舞足蹈,但又有點擔心,問鍾翼,他們會不會沒跑遠就返回,拿這些槍?
鍾翼搖搖手說:“別管了,咱們還是上火車吧,就算他們返回來拿家夥,也決不敢再打火車的主意了。”
鍾翼先回車上,讓兩個車警去通知西坡的人撤回來。
姚特派員他們一上車,對鍾翼真是佩服至極。剛才發生在東坡的那一幕,他們隔著山溝看得清清楚楚的。
隻有胡子似乎有些意猶未盡,問鍾翼既然取了那麽好的位置,機槍裏的子彈也管夠,為什麽不對山匪來一頓猛掃?斬草除根豈不快哉?居然放了他們。
鍾翼解釋道:
“古人有詩,苟能製侵陵,豈在多殺傷。山匪雖然作惡不少,但從沒有明目張膽打劫過火車,我猜想這次他們動起火車的腦筋,恐怕是日子不好過,給養嚴重匱乏了,即使有了這個念頭仍有點裹足不前,沒有直接就發起攻擊,朝天開槍,手榴彈扔得離火車比較遠,沒有傷人,既然如此,我們也不能去殺他們,畢竟他們也是人命。”
車警頭兒連連附和:“對對對,鍾先生的做法好,如果傷了他們的人,以後他們要搞報複,我們火車上的就慘了,還是鍾先生考慮周全,我們長年跟車的,還是擔心山匪跟我們結死怨,那肯定不安全了。”
火車又繼續開動。
好像這隻是路上的一個小小插曲。
不過在鍾翼心中有直覺,這事真沒有完,而且好像,會跟黃金大案有著某種隱約的關聯,究竟是什麽,他一時也判斷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