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做了好一會兒,畢竟熬湯和紅燒都是廢工夫的菜,不過端上桌倒是真的香。隻是林音看不慣飯桌的髒,端菜前用燙過的抹布反複擦了好幾遍。
其實也沒多髒,盧路一個人的時候根本不用牆邊這張桌子,上麵頂多是有點塵埃和空氣中的絨毛罷了。之前林音也沒這麽愛幹淨的,他倆常常叫了外賣,隨便攤開就吃。
“先喝湯。”林音舀了一碗湯推到盧路麵前,卻不急著給自己盛,而是用一種令人無法回避的期待眼光直勾勾盯著盧路。
盧路沒辦法,隻能頂著那束目光拿勺子喝了一口,雖然已經盡可能抿得少,卻還是燙了舌尖。
“嗯,好喝。”他停住勺子,終於擠出了一絲笑容。
仔細想想,之前林音還真的沒做過鯽魚湯,但魚還是燒過的。是什麽味道來著?該死,想不起來了,他不是個在乎吃的人。
可是,大概沒有眼前的這盤這麽好吃,好吃到他會有清晰的“好吃”的認知,否則他應該想得起來才對。
“對了,”吃著飯,林音隨口問,“是誰通知你的?”
知道她是在說言貞的死訊,盧路喉頭還是梗了一下,艱難地吐出一根細刺,才說:“一個警察。”
“警察怎麽會找你啊?她沒有別的家人嗎?”
盧路搖了搖頭。
“那她也有男朋友啊。”
“找過了,人已經下葬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來找我。”
不期然的,盧路又想起了魏允那天問過的話。十二年前的夜裏,他曾經跑進過警局,他當然記得,可他不明白這個警察怎麽會記得,怎麽會在這時候問起來。他還以為,那是隻有他一個人記得的事。
這世上,是不是根本沒有秘密?
“哎……”林音端著飄散熱氣的湯碗,唏噓一聲歎,“也是可憐,那麽年輕。我雖然嫉妒她,可她還算是個坦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