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我啃著烤魚，眼光一個個地從麵前的幾個人身上停留，滑過，下一個……一邊瞅著他們，一邊盡力感受嘴裏烤魚的質感，一邊在考慮，我這他娘的是現實還是仍舊在做夢？
有這種懷疑真一點不能怪我。
之前那個夢實在太真實了，真是到讓人害怕的地步。
其實我也就隻不過在葛雲翼下水撒歡那會兒在樹蔭下靠了一下，沒想到就睡著了，更沒想到我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睡著了，以至於做了個真實感那麽強的夢，真實到我都不敢確定我現在是醒著，還是剛才是醒著現在才是在做夢。
哪怕夢裏我覺得自己和葛雲翼都有一點說不出的怪異感，但卻沒有想過自己是在做夢。想必那一點點的怪異感，是大腦掙紮著給我的警醒，我卻懵懵懂懂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葛雲翼把我推醒。
他無意地說了句“你怎麽睡個下午覺都能睡那麽死，叫了半天才醒。”然後理所當然地把我一臉懵的表情當做間歇性起床反應慢症候群的表現，華麗地無視並且哼著小曲兒走人了。他心情倒的確是不錯，就和夢裏麵一樣。
等到我的意識最終恢複過來，我開始慢慢冷靜下來。
之前司馬說的沒錯，夢是一種潛意識的反應。如果說，前一晚的夢是問了我一個問題，那這個夢呢？出來它反常地真實以外，還想告訴我什麽？總不見得是告訴我葛雲翼其實有力排眾議義薄雲天的一麵？我瞄了眼他埋頭在魚湯裏的老臉，不像，我相信的潛意識沒什麽幽默感，不會給我開這樣的玩笑。
那除此之外，還有什麽？
我仔仔細細地琢磨起我那個夢來——說實話，這種回想真有點讓人發毛。我不是一個心思很重的人，極少做亂七八糟的夢，從小到大做噩夢的次數能用一隻手數出來，這麽真實的夢還是頭一遭，全身上下幾乎每個毛孔都在叫囂事出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