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隻是淅淅瀝瀝的小雨,我們趕忙把留在外麵的那盆火撤到了底樓入口的廊道處。剛搬進來沒多久,外麵的雨就開始下得越來越大,豆大的雨點打在地麵上,打在外麵林子的枝葉上,沙沙沙地不絕於耳,空氣變得有些濕悶,明明大開著窗,卻感覺不到什麽空氣的流通,讓人感覺有些煩躁。
“要打雷了。”秦蕭看著天邊匿在雲層後時隱時現的亮光,喃喃說了一句。似乎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他才剛說完,隆隆的聲響就散於空中,貼著海麵,如氣浪一般推進而至。
雨愈發大了,可司馬還沒回來。
我們開始有點擔心,雖然他在暗夜的環境下仍然能夠視物,但大雨中能見度隨便怎麽都打了大折扣的,而且雨聲那麽嘈雜,要根據聲音來辨別方位也是十分困難,要是在樹林裏麵迷了路,繞個一晚上繞不出來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我們還真沒法去找人,這樣的天氣出去,去一個丟一個,幫不上忙不說,還要拖後腿。
“嘩啦”一聲,一道閃電劈開天空,照亮了遠處被大雨雜碎的幽暗海麵,一現即隱,稍縱即逝,那場景其實挺壯觀的,隻是我們無心欣賞罷了。
葛雲翼開始來回在室內跺步,我按壓著眉頭,想把這個和記憶重合的場景從腦中揮散開去。
又一個雷打下來,映照海天,陰氣森森。可就在那個雷電收攏的瞬間,我看到在反射著電光幾乎發白的雨幕中,現出一個人影的輪廓,如修羅執刑,如天神踏雷,邁著穩健的步伐,披雨而來。
“來了!”我不禁抬高了聲音。
眨眼功夫司馬已經走近窗前,伸手一按輕巧一跳,便進入了室內。看他全身濕噠噠地往下滴水,我立刻反應過來,跑到廊道裏麵去移火盆。等到我一路用不趁手的鐵棍推著火盆到房間裏麵的時候,司馬已經把上半身濕衣服都脫了下來擰過,秦蕭和葛雲翼去拉了繩子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