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驚雷劈開天際,慘白地照亮了被雨點打得淩亂的水麵。
火盆裏發出“嗶啵”一聲,火苗微微跳了一下,一小縷煙從側麵跳出來,又嫋嫋散開了。
司馬的話,讓室內再一度陷入片刻的沉默,因為他等於是在說,我們腳下有一個不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炸了。
我大約是第一次覺得這水泥地板也能燙腳。
“有沒有可能這裏就是頻繁地質活動的一塊地方?”葛雲翼還是保持相對樂觀的態度,“就像太平洋上有些地方常年火山噴發岩漿。”
司馬搖搖頭,“應該不會,我當年在這裏的時候,並沒有這樣過水母反常聚集發光的事情。而且,出現幻覺幻聽這事情……”他看看我們,又瞅瞅火盆,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地質活動會放出地底大量混合氣體,其中就有一部分是可以致幻的”他瞥了眼火盆,“比如一氧化碳,高濃度下會和血液中血紅蛋白結合導致缺氧,但是極低濃度下就有可能會有致幻作用,不過每個人的反應不盡相同。還有比如乙烯,吸入也有一定麻醉作用。這類有機氣體是常見於地質活動中的。”
我也看了眼火盆,不自覺往後退了兩步。眾所周知,木頭不完全燃燒也會產生一氧化碳,這麽說來,這生火還能讓情況變得更糟。但又不能不生火吃生的,各種細菌寄生蟲能首先把我們這些“文明人”給折磨死。
“不對啊,司馬,”葛雲翼提出疑意,“你不是對地震之類的會有感覺麽,如果地質活動頻繁怎麽會對你沒有影響?”
不知道他的話戳中了那個點,我能感覺到司馬一下子冷了下來,他還沒有說話,旁邊的葉燁已經先開口,“他在這裏住過五年。”
他大約自以為解釋得很清楚,但我們明顯沒明白兩者之間有什麽聯係。葉燁對著我們一張張不恥下問的臉,輕歎一聲說道,“動物之所以能夠感覺到地震之類的自然災害,原因之一是因為地震之前所產生的次聲波,人聽不到而動物可以。從根本上來說,這是動物應激性的表現,但是,如果長時間曝露在那種環境之下……”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不過意思也已經很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