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納既然是探險家,突發狀況就不會太難得倒他。因此在短暫的驚駭之後,他很快冷靜下來,用自己所具備的寒地生存知識和求生技能,大致確定了自己要行進的方向,然後開始往目標進發。
但棘手的是,他沒有任何的裝備,手裏隻有一個手表和借助太陽能獲悉時間和大致判斷方位,所以他偏離了計劃要行進的方向,最後居然走到了陸緣冰範圍內才被我們發現救起。
這些都是我的聽聞,可我就奇了怪了,這麽明顯奇幻色彩的故事,那些流傳的人都能完全買賬?
而且更為奇怪的是,當我提出質疑,問告訴我這“故事”的哥們,他是怎麽在沒有食物補給的情況下,在幾天從內陸走到陸緣冰的,那人“嘖”了一下,明顯顯出不耐煩,“人本來就是奇跡生物,再說他就是幹這行的,能存活下來也不奇怪吧?”
我對於這種回答有些驚訝,這相當於質疑某個突然暴富的人錢是從哪裏來的,然後別人回答,這世界上有錢的人還少嗎?——根本沒有解釋任何實質問題。更何況,說這話的哥們我之前在單位就打過交道,他是有名的“頂真派”,屬於不讓手下人得過且過,甚至有時候會吹毛求疵的那種人,這家夥怎麽可能替別人找借口?
接著我發現,還不是他一個人這樣。船上的人,如果是聽他人轉述,可能的確會表現出一些疑惑,但這些疑惑在遇到阿納本人之後,都會開始替他自圓其說,甚至有時候不同的人自圓其說的內容還不同,於是就會出現幾個版本。於是很快的,他成了傳說般的存在,而且,他才上船一天半而已。
大概唯一還能保持清醒的,隻有刻意和他保持距離的我們幾個人了。
“你這個對手有點厲害啊。”這是葛雲翼第二次說這話了,“你真有把握對付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