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那種神色我其實並不陌生,之前那次迷航,在那艘白色小船船艙裏,看到那艙內四壁都塗鴉者黑色紅色不知道什麽圖案的時候,他也是這個樣子。
我意識到,那個老人所說的,一定包含著某些重要的信息。我想了想,放下手裏本來在啃的蟹鉗,擦了擦嘴和手。用手肘碰了碰司馬,偏過頭去問他,“喂,司馬,那老頭子說什麽?”
他轉回頭看看我,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給我聽,我拿出充滿希冀的眼神,他嘴角似乎微微翹了一下,說:“那老人說,我們不能去那片海裏作業,那裏的海底埋葬了太多的亡魂,去到那裏的人,除了那些特別命硬的,都會被那些亡魂抓去。”
我說過我這個人並不迷信,但是這些話幽幽地從司馬嘴裏說出來的時候,我卻覺好像是一陣冷風吹過,吹得背脊上一陣寒涼。
我咧著嘴,想擠出友好的笑容卻帶著尷尬,“嗯……哪能有這樣的事兒呢?我們可都是來科考的,要講科學,你說是吧,司馬?”
他仍然是那個嘴角微翹的表情,似乎是在微笑卻又感覺一如既往地漠然,並沒有接我的話,隻是輕輕拿起筷子,重新夾了魚肉開始吃起來。
我有點自討沒趣,沒什麽話好說,看他開始吃,也不客氣地繼續啃剛才沒啃完的蟹鉗。可能是看我們兩個若無其事的樣子,剛才那種寂靜很快被打破了,大家都開吃的開吃,聊天的繼續聊下去,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當晚回到船上睡覺的時候,我早就忘記了當時的那個小插曲,隻覺得滿肚子食物,打著飽嗝,影響思維。再加上葛雲翼因為沒能上岸一肚子怨氣,我不好意思提起任何席間的事情,所以都各自早早睡了。
第二天天氣晴朗,我們按計劃重新起航,那個小小的插曲並沒有對任何人造成影響——當然也可能沒什麽人聽懂那老人的話,所以也無從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