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並沒有直接就按照原定路線回航,而是繞行了一段,因為要避開迎麵而來的暴風雨。
那是一次極為猛烈的海上暴風雨,我們僅僅是從最外圍掠過,區域浪高也已經達到了四米。可想而知,如果是正麵遇上這樣的風暴,這麽大的力量作用下,我們的確可以就此脫離那個島嶼的束縛,一如司馬所料。
其實說起來,他也料錯了,我們並不需要等三天,從我們脫離後到遇到風暴外圍的航行時間來看,如果當時我們等兩天到兩天半的時間,就能和風暴正麵遇上。
隻可惜,它還是來晚了一步。
我和葛雲翼睡在沒開燈的寢室裏麵,聽外麵呼嘯的風聲和驚濤拍浪聲一陣高過一陣,船體劇烈起伏著,可我居然也不感到怎麽擔心了,似乎篤定著這樣的風浪很快就會過去。
我根本睡不著,兩眼盯著寢室天花板,問,“你說,司馬有沒有可能逃過那一劫?他不是最後說可能後會有期麽?”
葛雲翼一開始沒有說話,可我知道他也沒有睡著,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其實我也那麽希望,但是……你覺得這那樣的情況下,可能嗎?”他輕歎了一口氣,“你知不知道國外有一種理論說,痛苦有五個階段,依次是否認、憤怒、討價還價、抑鬱、接受?”
我細細想了一下他說的,自嘲地笑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現在還處於第一階段,否認,是吧?”
他不置可否,沒有應聲,過了一會兒,隻聽見“砰”的一聲,從他那邊的牆上麵發出來。
“你幹嘛?”我嚇了一跳,“砸牆有什麽用,還不如把那老狐狸拖來打一頓。”
“靠!你以為我不想!”葛雲翼憤憤道,“你說這人怎麽可以這麽缺德,說的冠冕堂皇,就是指著讓人去送死,還不達不休。人讓他逼死了還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忒惡心!還有司馬,平時不是挺聰明一個人,他事事洞明的機靈勁那裏去了,別人挖坑他還就跳,我們本來就是這船上的外人,關他什麽事,要他逞個什麽英雄!”說著他又發火往牆上砸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