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想象過的恐怖鬼片場景,和現在情形也差不了多少了:廢棄的醫院,安靜到讓人心悸的環境,昏暗的過道,空無一人的病室,慘白斑駁的牆麵,還有……不知道哪裏伸出來的手。
所以當那隻手拍到我肩膀上的時候,我很不爭氣地叫了一嗓子——當然,我堅決不承認那是尖叫,然後第一反應居然不是回頭,而是……腿軟。
接著我就聽到葛雲翼那帶著戲謔的聲音,“靠,我說無海,你這幾年怎麽混的,膽子越來越回去了?”
“我X!”我沒好氣地罵了一句,瞬間回膽,扭頭吼道,“你要死啊!走路不出聲音的還怪我?你看看這什麽地方!一個個都不知道上哪兒去了!”這個時候我才看到他身後開了一個門,但是和牆壁一樣刷成了白色,甚至連手柄都簡單粗暴地刷白了,像是非常不負責任的泥匠作為,而且因為光線暗,所以剛才走過我沒有發現那裏居然還有一個門,而且門外是一個可供上下的樓梯間。
“好好好。”葛雲翼做出休戰的手勢,把我拉到門裏,邊走邊解釋道,“我們都在樓下,剛剛我走到二樓的時候看到司馬他們,就沒上來,然後就聽到你樓上的叫聲,所以過來找你了。”
我摸摸鼻子,多少覺得自己剛才的表現有點慫包沒麵子,便也不多嘴。可當我跟著葛雲翼走到二樓他們聚集的房間,看到他們正在烤東西吃的時候,就有點淡定不起來了。
他們把廢棄的鐵床架上拆了些鐵管下來,重新組合成了個簡易的架子,當中不知道哪裏弄來了個酒精燈,上麵吊了一個好像還是不鏽鋼的桶,桶裏估計也還有其他東西,桶下麵的酒精燈外焰上居然在烤蛇肉。看他們圍火的樣子,竟然有幾許閑適和悠哉,仿佛不是遇難被扔到了這裏而是專程來度假的。
淡淡的肉香飄出來,勾得我渾身不舒服起來。雖然說我剛才吃了點野果子什麽的,但兩天沒吃又隻吃了些那冷食,胃肯定舒服不了,所以在看到他們那架勢的時候,身體本能地就開始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