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帆從常柏青家出來,有些恍惚,剛才四叔講的那些,就像往她平靜的心湖裏扔了兩塊石頭,泛起了陣陣漣漪。爸爸在知道自己身患絕症後,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為了她。雖然不得不承認這樣做很自私,但事實卻是,在梅姨的照料下,黃帆能夠一直安心讀書,直到考上大學。
另外一件事,則更堅定了黃帆把真相探查到底的決心。爸爸明知去日無多,卻沒花時間陪著自己,反而把她丟在一旁,義無反顧進入到那個地產公司,一定另有目的。
黃帆回到賓館查了下地圖,骨傷科醫院就在西大橋,離自己住的不遠,看時間已近中午,她決定先去吃飯。黃帆到了宏達老菜館,點了自己最愛吃的鍋包肉,看到手機上的未接電話,才想起來下了火車還沒跟關朗聯係,趕緊回了過去。
“帆兒,現在不忙啦,你那邊怎麽樣?”
“還可以吧,比想象的順利!”黃帆說這句時,心裏想的是找到了四叔。
“哪天能回來?”
“看情況,最快明天!”
“美女,你點的鍋包肉!”服務員大聲吆喝著,一盤滋滋作響的鍋包肉端了上來。
關朗在電話裏聽到笑了起來,“你去大連怎麽不吃海鮮,還吃上鍋包肉了!”
“想家了唄!晚上回酒店再說吧!”黃帆怕再被關朗聽到什麽,掛了電話。她這次回濱江之所以沒告訴關朗,一是怕他擔心,二是想盡可能不讓古嘉誠和Shirley發現,她已經知道了詩集的事。
吃完飯,黃帆打車來到了骨傷科醫院,這是濱江市唯一的骨傷專科醫院,門診大廳裏人頭攢動,比火車站還熱鬧。分診台前麵一堆人圍著個小護士,七嘴八舌地問著。黃帆等了會兒,找了個小護士喝水的空兒,上前問道:“請問您知道於雪靜在哪嗎?”
“於姐啊,她調走了!”小護士擰上杯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