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丙輝悄悄溜進家門，胡乙輝已經睡了，他躲到廁所裏照著鏡子檢查自己的傷勢：三道由短到長的大血凜子，斜斜排在臉上。那個吉野家的鋼印還沒下去，現在又多了個阿迪達斯。本來就磕磣的麵孔變成了大花臉，連自己看著都反胃。
“真他媽倒黴！”他罵了一句，氣呼呼地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楊丙輝在睡夢中被扒拉醒了，“起來起來，趕緊起來！”
迷迷糊糊睜開眼，隻見胡乙輝一張大臉正貼著他端詳。
“二哥，你和攏我幹啥呀！”
“昨晚你幾點回來的？幹嘛去了？你這臉是讓誰撓的？”胡乙輝來了個三連問。
楊丙輝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破相了，他坐起來琢磨了一下，昨天差點出了大事，還是說實話吧。
“二哥，昨晚我去找劉思了，她給我撓的！”
“你在楓葉跟他們幹起來了？”
“沒去酒吧，是她家……”
“啥玩意？”胡乙輝一愣，但馬上明白過來，一巴掌扇在楊丙輝後腦勺上，“該！我看你就是作死！我說沒說過，不許打她主意！”
“那有啥的啊！”楊丙輝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兒，“你說她那點事兒敢讓警察知道嗎，真上了她也是白幹！”
“不著調的東西！”胡乙輝越想越氣，又來了一巴掌，“你拿我說話當放屁是吧！”
“你說就說唄，老動手幹啥玩意兒！”楊丙輝被打急了，梗梗著脖子，“實話告訴你，前兩天我臉上的傷就是那個謝大偉幹的！”
“這都算輕的！”胡乙輝歎了口氣，坐在床邊上，“你以為她不找警察就收拾不了你？我告訴你，她隻要有她爸一半的狠勁兒，你都吃不了兜著走！”
“瞧你說的，她爸不就是行賄的嗎，還能有多狠咋的！”楊丙輝不以為然。
“嗬嗬，多狠？要是劉智勇還活著，我借你幾個膽子，早把你皮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