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叔澤和盛元廣一路趕回了趙勇家附近。那幫小攤販還在,倒是讓他們鬆了口氣。
盛元廣彎下腰滑坐在地上,目光還是盯著路口那裏。
太叔澤看他明明露出來疲態,卻依然專注的神色,覺得這人真有意思,他佯裝不解問盛元廣。
“之前還恨不得他死上百遍,現在怎麽又擔心他死了?”
盛元廣僵著臉說:“沒有這回事,這人必須死。隻是讓別人殺很傷自尊。我想殺的人必須我親自動手。”
太叔澤嗬嗬笑,說:“挺有原則。說實話,你這樣的人我真看不出來是個十惡不赦的山匪。”
盛元廣說:“這句話你去當著前兩任縣太爺說,我保證他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太叔澤幹笑兩聲,說:“……你親自動手的?”
盛元廣搖頭。
“那種程度還用不著我。是孫卓幹的,不然我怎麽會挑他出去,他脾氣太燥了。留在山寨裏我早晚控製不住要宰了他。”
太叔澤心想,真的看不出來,這人身上有種特別令人迷惑的情義。
“不過殺了便殺了,我並沒覺得那有什麽不對。山匪殺人還用得著理由 簡直像是在說笑話。”盛元廣嘴硬得很,說完了又淡了口氣,“孫卓雖然人很不像話,但他身上的才是真的匪氣。”
太叔澤說:“那倒是。我還以為你是個比他更匪氣的人,原來就想著要怎麽對付才好。”
盛元廣說:“那我還是要比他難對付的。畢竟隻會莽的匪好糊弄,帶腦子的匪才讓人頭疼。”
太叔澤:“那你還羨慕孫卓?他要是有腦子,也不會死那麽慘。”
盛元廣沉默了好一會,忽然轉移了話題,說:“我懷疑孫卓的死並不是因為玉佩的事情被滅口那麽簡單。趙勇不是那種會輕易繞過山匪去殺人的人。”
太叔澤挑眉,心想,現在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