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羨之在門外給一群沒規沒矩的軍爺開玩笑的時候,聽過他們喊這位教書先生羅先生。
渡安縣和別的山野鄉村不一樣,是個雜姓縣,不少都是祖上在邊關當了兵,索性就在這兒紮了根的。
譬如楊大夫,宋師爺就是這樣的。
也有土生土長的,比如之前滅門的喬家,李裏正一家,以及趙勇,鄭家公都是。
倒是這個羅姓的先生,在縣城是個例外。他是個典型的外來人,舉家從內陸搬到這邊關荒野之地,在這邊無親無故,許多人都說他多半是改名換姓躲仇家才來這兒的。這樣的人家,在這種鳥不拉屎的邊關,再是才華橫溢,也不大招人待見。更何況,他還很窮,且思想迂腐,經常在大街上追著人得罪。
陸羨之仔仔細細地將鞋印描了下來,又湊在牆上看了許久,最後目光落在牆頭上,說:“多半是爬牆進來的了。”
李苗苗一個翻身,人輕盈地飛上去,輕巧地在上麵來回走了幾個來回,像是在觀察什麽。她最後停在牆角,雙腳一跨,指著前方回頭和陸羨之道:“哎,大人,這邊是集市誒。”
聞聲跑過來的羅先生當即接話說:“哎,是。我家牆外巷子連著的就是渡安這邊最熱鬧的集市。我昨天就在想這人必定是偷了我家小孩,然後帶著人混進市集人群當中跑了。”
陸羨之抿著嘴笑。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他指著地上的鞋印,解釋道:“你們看,這就是那人留下來的腳印,照這個深度,若不是從上麵跳下來,不可能有這麽清晰的印子。”
羅先生被他說得有點懵,看了那腳印半天,還是不大相信,說:“可腳印明明隻有從我兒房間的方向過來,必定是從前院那頭過來,那邊的牆要矮上一些,沒有這裏高。”
陸羨之搖頭:“不,應當是從這堵牆外麵進來,然後進了你兒的房間,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