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縣丞一瞬間想到了很多。
喬家和喬知府的關係,二十萬兩白銀是否和喬家有關係,是否和喬知府有關係,若是和喬知府有關,那麽喬知府背後的人是誰?再加上那個姓陸的莫測的態度,導致劉縣丞越想越焦慮。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急匆匆回去自己的房間,提起筆給老東家開始寫信。
這個地方真的待不住了,他總怕自己再從這裏待下去小命估計都保不住,隻希望老東家能看在自己矜矜業業那麽多年的份上,讓自己回去繼續老老實實的做縣丞。
他確實是怕啊。
還沒等何縣令回信,喬家又爆出個事兒。
喬家現任主母王氏有了三個月的身孕,掐指一算,正是喬富貴出事之前的日子。
這下喬富貴美了,也不管什麽梁麗娘什麽小李秀才,滿心滿眼的盼著王婷婷肚子裏的那個是個兒子。
可是這個高興勁兒還沒過呢,那小李秀才替母伸冤,告喬富貴寵妾滅妻。
整個渡安縣的人都驚著了,搞不懂小李秀才究竟是個什麽意思。
寵妾滅妻這件事在大盛可真真是個嚴重的事兒,當年先帝在的時候,就因為一名官員寵妾滅妻,不但擼了官員的帽子,而且三代之內不能參加科考,不過這個三代是免除了正妻的那個孩子。
原本官壓一方的四品大員就這麽被卸了,如今全家人隻能指望那已經與他合離的正妻的兒子可以“光宗耀祖”了。至於平民,若是做出寵妾滅妻之事,兩百棍加流放是妥妥的。
不過在這小小的渡安縣,就算有這種事基本上也會被壓下來,受欺淩的反而要忍辱負重的活著,欺淩人的反而得意洋洋。所以在這種偏遠小縣城裏,很多人壓根沒有什麽寵妾滅妻是個罪的概念。
所以小李秀才這麽一告,整個縣城都轟動了。
劉縣丞腦袋嗡嗡響,打死他都不信這一告裏麵沒有那個陸縣令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