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坐著軟轎一路到了九微堂。
今天來見她的還是江浣,此刻正在撥著算盤。
他很會算賬,所以他管了整個九微堂的賬房;他也很會看人,所以九微堂的人事也歸他管。
明月能加入九微堂,他沒有猶豫,更沒有表現出懷疑的樣子。
來者不拒,能來就是朋友,更何況明月的加入,從任何角度來說對九微堂都是隻賺不賠的生意。
還有一點,江浣沒有說出來,就是九微堂如此龐大和堅固,絕對不會因為任何一個人而分崩離析。
但這並不表明,他會完全信任明月。
“你去了‘看桃山莊’,還對蘇蓮生表示出了好感?”
“是。”
明月坐下,慢慢喝茶,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自然。
江浣看著她黑色帷帽。
“你和許格是還是朋友?”
“是。”
“你應該知道,九微堂收了五萬兩銀子,要殺許格是。”
“我當然知道,那份銀子裏還有我的命。”
江浣笑了笑,撥了撥算盤珠子。
“那你是要幫還是要殺許格是?”
明月放下茶碗。
“我當然要幫許格是,我說了他是我的朋友。這和我是不是九微堂的人並不衝突。”
江浣撥弄著算盤珠,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撥弄算盤珠的手停了下來,笑道。
“是了,明月掌門說的對。不過……”
他摸了摸算盤。
“堂主當年和我們一起建立九微堂,為的就是扒下這江湖的麵具,讓大家看看,這風平浪靜的表麵下,藏著多少勾心鬥角。”
明月摸著茶碗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聽見他接著說道。
“這次我們給各門派發了歸順貼,但單單沒有‘看桃山莊’,不是因為怕他們,而是因為不用我們動手,他們自己就會打起來。父子相殘、兄弟鬩牆,為了一個山莊,許家會有大災殃。所以九微堂根本不想和這個山莊有什麽瓜葛,九微堂喜歡陰謀,但不喜歡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