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奕鳴從海城趕過來已經是夜裏十二點,按規定過了十點就不允許探視,隻是他又哭又求的可憐模樣,惹得值班護士同情心泛濫,悄聲帶安奕鳴進了病房。
在病房門的窗戶裏瞥了楊樂然一眼,安奕鳴眼眶就又紅了。楊樂然很瘦,個子又小,躺在**,若是不仔細看,就好像**根本沒有人似的,這已經夠讓人心痛了,更不要說她頭上、臉上纏著紗布,皺眉閉眼的模樣了。安奕鳴握緊拳,在心裏罵自己,你為什麽不陪她?工作就比她還重要?
“她傷得重嗎?”安奕鳴並不急著進去,而是轉身輕聲問護士。
護士看了眼床號,回答說:“左腳踝扭傷最嚴重,有些錯位,需要好好休息,其他都是擦皮傷,因為有些腦外傷反應,哎呀,也就是腦震**啦,醫生讓她住院觀察一晚。”
楊樂然床邊的陪護椅上躺著個男人,腦袋歪著,嘴巴半張,正睡得香呢,竟是韓遂。護士的目光在韓遂和安奕鳴身上晃了好幾個來回,顯然是拿不準這三個人的關係,不過也開不了口去問,索性匆匆離開,找其他護士八卦去了,噢喲,今天入院的小美女有兩個帥哥追求哦。
小城自有小城的好處,人少,病人也少,寬敞的雙人間病房裏隻有楊樂然一個人住,安奕鳴悄無聲息地挪了把椅子坐到楊樂然身邊,將她的手拿起來,湊到臉旁摸索著。
楊樂然一向都睡得淺,更不要說受了這樣的驚嚇,一下子就醒過來,嚇著了似的,眼睛瞪得又圓又大,看到眼前的人是安奕鳴,眼淚滾了下來,啞著嗓子叫了聲,“奕鳴。”
安奕鳴連忙伸手給她擦淚,哄著,“別哭別哭,臉上還有傷呢,不能碰水。”
“你怎麽才來呀?”楊樂然不無抱怨地說。
安奕鳴得到消息後,恨不得立刻就飛過來,可是接連找了好幾家代理都定不到當天的航班,安奕鳴如何也等不到第二天,是開了十三個小時的車趕過來的,還因為他出門匆忙,完全沒注意車子油量,在高速路上跑了一半沒油,被交警好一陣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