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之後,楊樂然和韓顏菲就都坐了在安奕鳴辦公室的沙發上。楊樂然有些拘謹,她給安奕鳴打電話的時候,能明顯聽到他這邊此起彼伏的聲音,可礙著她的麵子,安奕鳴還是同意和韓顏菲見一麵,楊樂然生出一種耽誤安奕鳴工作的情緒。
韓顏菲,安奕鳴是認識的,雖然僅有一麵之緣,他很客氣地和她握手,然後把她讓到小沙發上坐,給楊樂然倒水的同時,問:“茶還是咖啡?”
第二次見麵,韓顏菲沒有第一次見麵時的失控,腰背挺直地端坐在安奕鳴對麵,雙腿並攏,斜斜收在椅旁,不喝茶,不喝咖啡,她淺淺笑著解釋說:“我懷孕了,四個多月。”然後端起杯子,喝了口白開水。她不是渴,是在回應別人幫忙倒水的禮貌。
坐在一旁的楊樂然頓時頭皮一緊,她想起了自己剛剛在法院偽裝懷孕的事,偷偷瞄了瞄安奕鳴,見他目不斜視,又鬆了口氣。
這是個要離婚的女人?安奕鳴不免有些懷疑。她的表現完全沒有一般失婚婦人的憔悴,如果說哪個狀態更像是要離婚,安奕鳴倒寧願相信是第一次見麵的那個晚上,她甚至還能保持微笑,更是保持著優雅的禮儀。是冷血的毫不在意還是失望的已然無感?或者,隻是習慣使然。
麵對這樣的女性,安奕鳴也不自主的拉了拉襯衣,暗自扣上了有些鬆動的扣子,然後才說,說說你的想法。
她嘴角動了動,終究沒能扯出一個令她滿意的微笑,微微歎氣說:“我老公出軌了,我要離婚,離得成嗎?”
吳昊出軌了?盡量埋頭偽裝不在現場的楊樂然心裏一跳,那個白白胖胖的吳昊,看起來一臉真誠,竟然會出軌?她不自主瞥了安奕鳴一眼,果然安奕鳴也看了她一眼,不過他臉上倒是一片鎮靜,答道:“離得成!不過,有一定難度。出軌的舉證難度太大,也很難讓法官相信你們感情破裂,況且你現在還懷孕了,當然你可能不想讓他知道,可第一次起訴離婚敗訴可能性更大,第二次起訴的話,按一般法院的內部掌握規則,會判離!但是兩次訴訟之間的時間是六個月。”下意識的,安奕鳴看了看她肚子,六個月後,孩子已經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