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奕鳴第二次約趙慧,地點是市南一家門麵很小卻非常正宗的川菜館子,店麵藏在街巷深處,沒人介紹的話還真是不好找,這家店的廚師是老板,收銀是老板娘,沒有服務員,不接受預定,也不添桌,更沒有包間,永遠隻有大堂裏的八張桌子,喝水都是自己起身倒,也不能催菜,催得急了幹脆就不做這單生意。
這兩人到的時候,店裏已經坐滿了食客,隻有角落裏空著一張雙人桌,台麵小的根本就放不下第三個人的餐具,安奕鳴的大個子坐進去更顯得擁擠。
趙慧是個左撇子,左手食指包著紗布,用筷子很不方便,安奕鳴撇開水煮魚裏滿滿當當的辣椒後,挑了幾塊刺少的魚肉送到趙慧碗裏,她臉微微有些泛紅,並沒有拒絕,隻輕聲說了句謝謝,“那天虧得你去接我媽,否則還不知道她要在機場等多久呢,聽我媽媽說,是你幫她把兩大箱行李扛上樓,真是謝謝你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所從事的工作,趙慧臉上總有一種令人信服的誠摯,說著簡單的詞匯,卻有來自心底深處的真誠。
趙媽媽來看女兒肯定是帶了很多家鄉特產的,且以女兒最喜歡的好吃的為主,滿滿當當塞了兩個大行李箱,手裏還拎了個半大不小的手提袋,加上趙慧住了在沒有電梯的六樓,確實費了些力氣,“老人家都拎到了海城,我隻是拿上樓而已。”
趙慧笑起來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帶著孩子般的童真,很好看,她並不糾結於謝之一字,“菜做得確實很正宗,很好吃。”
“老板和老板娘都是四川人,調料也都是從四川來的,當然正宗。”安奕鳴一邊吃一邊說,相比較水煮魚他更喜歡酸菜魚濃稠的湯,不過隻兩個人吃飯也沒必要點兩道魚,他點的是宮保雞丁和酸辣土豆絲,並輔以一道夫妻肺片,四道菜有魚有肉、有葷有素、有涼有熱,“除了川菜,你還喜歡吃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