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奕鳴接到母親電話的時候正在做夢,夢見自己在簽收判決書,各種代理原告原告贏、代理被告被告贏的判決書雪片一般飛來,他一邊簽字一邊笑,嘴都快咧到耳朵後了,安媽媽的來電生打斷的簡直就是他的發財夢,一肚子起床氣無處發泄, “媽,什麽事?”
“奕鳴,回家不?”安媽媽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心和期許,安奕鳴一下子就聽懂了,連忙回答:“回,一會兒就回,我姐和我一起回。”
“不急不急,你和逸逸不要著急,一定要慢點開車,嗯,中午前能回來是最好的,我給你們做好吃的。”安媽媽掛了電話。
安奕鳴了解自己的母親,她幾乎從不提要求,更不會大周末在他睡懶覺的時間段裏打擾他,就算是周末他回家,安媽媽也會由著他睡到大中午,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安奕鳴想到這裏,心裏一個機靈,連忙爬起來,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喊,“姐,回去一趟吧,我覺得家裏可能出什麽事了,別是咱爸又病了吧。”
年前安正北得了場不大不小的病,住院做了個小手術,雖然術後恢複還不錯,但畢竟年紀大了,身體是大不如前,感冒發燒都能折騰十天半個月的。安家姐弟想到這裏,也顧不上收拾,往常一個半小時的車程,生生縮短到一個小時。路上,姐弟倆設想了無數可能,安爸爸生病了、親朋好友谘詢法律問題或者高校專業問題,甚至想到會不會是安老太太出了什麽事,卻如何也沒想到麵對的竟是這樣一副場景。
安正南端坐在安家客廳沙發正中的位置,翹著二郎腿,安奕鳴的兩個姑姑安正青、安正藍一左一右端坐著,還有安奕鳴的表姐陳秀和表姐夫褚鵬飛,也就是安正藍的女兒女婿也在,而安正北夫婦則坐在對麵的小板凳上,雙手雙腳收得緊緊的,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似的,平白比別人矮了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