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某地電梯勸阻吸煙案不一樣,那起案子中的勸阻者與死者在勸阻行為發生前沒有任何牽連,就是同乘一部電梯的陌生人而已,而褚鵬飛和老人卻是交通事故的雙方當事人,安奕鳴不認為法院會參考那起案子的結果判褚鵬飛不需要賠償,但是不管怎麽樣,他還是決定先去一趟出事的那個停車場。
這處停車場就在距離安正北家約莫五公裏的地方,原本這裏是一片窪地,有球場、健身器械等,是孩子們玩樂的天堂,小時候的安奕鳴也經常到這裏玩,對這裏很熟悉,不過城市發展總是太快,孩子們的遊樂場如今變成了一片規模不小的商業區。
安奕鳴繞著停車場轉了一圈,確定了事發位置,周圍幾處攝像頭的角度,心裏對案發經過有了直覺的認知後才轉身離開。為確保萬全,他還給謝敏打了個電話。這不是他對自己的判斷沒有自信,而是這件事必須做到萬無一失。倒不是說他承擔不起案件本身的訴訟風險,而是安正北夫婦承受不起處置失敗後隨之而來的怨懟、指責,甚至是謾罵。
甚至,安奕鳴站在停車場出口附近的路牙石上,回憶著視頻中老人站立的方向,試圖能夠完全還原死者生前的視角——他能不能看到後方車子、能不能聽到車子滑動的聲音、能不能……思索間,安奕鳴看到了楊樂然。
楊樂然就站在對麵馬路的一處路燈下,穿了條黑色的長褲和白色的毛衣,暖洋洋的樣子,像個中學生,正微笑看著對麵的一個男人。這男人穿著整齊合身的西裝,一副精英模樣,不過在安奕鳴看來仿佛是位酒店大堂經理一般,既市儈又不真誠。
這男人站得離楊樂然很近,近到一個抬手就能把楊樂然抱起來,他伸手拍了拍楊樂然的肩,楊樂然也回以一笑,這笑刺激了安奕鳴,他大踏步走到楊樂然身邊,擺出一副同仇敵愾的姿態麵對那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