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光權的案子進了死胡同。
法官很為難。
原被告很為難。
原被告的律師很為難。
林楓更是為難,為此他還被傳召到司法局對被投訴事件進行了詳細地解釋,虧得衡鑫所一向名聲不錯,他林楓在業內也沒什麽不好的傳言,解釋清楚後,這件事也就擱置了,並不會對他的未來有什麽影響。
倒是安奕鳴一直在想要通過怎麽樣釜底抽薪的方式來解決采光權的事。雖說二審並不是他安奕鳴代理,但畢竟是他把案子帶進了衡鑫所,帶給了謝敏,帶給了林楓,事情不能完美解決,他實在是交代不下去。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件事畢竟關係到楊樂然,即便她看起來雲淡風輕,可當事人畢竟是她親舅舅。
因而,安奕鳴放下臉麵,還是決定和何鑫見個麵,這不是安奕鳴不要臉皮,而是他素來的做事風格——解決問題,而不是計劃矛盾。
安奕鳴隻知道楊樂然在大學城附近開了一家店,但主營什麽卻並不了解,更是第一次來,大學城周圍環境向來複雜,他甚至轉了兩大圈才找到這家叫做“樂然的小屋”的店——它很小,隻有三層樓,夾在一眾小飯店、小旅館之間一點都不顯眼。
走進店麵一樓,倒像是一間咖啡店,廳裏擺了五六張桌子,三三兩兩地坐著幾位客人,主打時下年輕人喜歡的咖啡、果茶、奶茶之類的飲品,安奕鳴一進門就聞到濃濃的奶香,夾著甜膩膩的滋味,很暖。
楊樂然正坐在飄窗上看書,一點都不顧及形象地盤著腿,書放在腿上,頭更是垂得低低的,完全是沉浸在書裏的模樣,安奕鳴叫了她兩聲,她才聽見,站了起來。
“來了。”楊樂然招呼著店員給安奕鳴倒水,又歉意一笑說:“舅舅還沒到,要不你先坐一會兒?”
安奕鳴饒有興趣地繞店一圈,店麵真的不大,房屋也很老舊,但精心打扮過之後還是別有一番風味的,尤其是外側的手繪牆,畫的是一棵樹,每一處枝丫都是一個鏡框,每一個鏡框裏都是一張照片,或風景、或人物,仔細觀察,有幾張楊樂然的照片,並沒有專業的構圖、打光,更沒有精心打扮的妝容,有的甚至隻露出半張臉,但每一張照片中的楊樂然都笑得很開心。這讓安奕鳴想到自己家裏通向二樓的樓梯處也有一處照片牆,裝修時那裏就有十數個鏡框,如今還是十數個鏡框,一直空****沒有照片。哦,不對,有一張照片,他在法大東門口拍的一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