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鑫被安奕鳴說動,決定和湯峪麵對麵真誠地談一次,但他還是心有不滿,幾次三番地說湯峪那麽有氣性怎麽不被氣死?
安奕鳴笑嗬嗬地提醒著,“不要覺得氣死人不償命就可以肆無忌憚的氣,人命很貴的。”
何鑫一臉不明所以,楊樂然卻立刻就想到安奕鳴曾跟自己說起過他姐夫褚鵬飛遇到的事,那件事最後如何解決,她也很好奇,便站定了聽安奕鳴繼續說明。
死者的兒子呂飛是想訴訟的,不管是真的放不下父親的死,還是想要訛詐一筆錢,他都想把褚鵬飛告到法庭上,看到他鬱悶氣惱的樣子,可網上沸騰的民意對他太不利,律師也一再說明即便勝訴,也拿不到太多賠償款,所以才有了雙方坐下來談的契機。當然,雙方是仇人見麵,一言不合就怒氣衝腦,呂飛更是認為死者為大,自己占據著道德製高點,衝著屋裏最弱的那個人,也就是武思思又是罵又是吐口水豎中指,安奕鳴原本還心平氣和地講道理,可架不住對方柿子撿軟的捏,武思思是自己的助手,跟著出來辦案子還受這樣的氣?他站起身,一個反手就把呂飛按到在了談判桌上,粗聲粗氣地說氣死人不犯法但侮辱是犯法的。呂飛是紙老虎,氣焰立刻就滅了大半,在己方律師的勸說下,最後以褚鵬飛支付兩萬元補償款終結了這件“氣死人”事件。
當然,如果打官司,該不該賠,怎麽賠,陪多少錢,都尚未可知!
楊樂然心裏偷樂,原來安奕鳴還是沒學會用頭腦解決問題,竟然仍是靠武力,不過她也很了解他,如果呂飛罵的人是他,他壓根兒就不會生氣,他氣的是身邊人因為自己遭遇池魚之殃。
何鑫訥訥著,呃,很貴,卻是很貴。
車上。
安奕鳴送楊樂然回家。
楊樂然幾次三番轉頭看安奕鳴,把安奕鳴看得心煩意亂,險些闖了紅燈,幸虧車子刹車性能極佳,一腳下去,車身立刻頓住,楊樂然身子輕,彈了起來,用手推了下擋風玻璃才穩住身體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