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奕鳴銷假回所後才知道高桐請了長假。
高桐並不是怕崔業偉案的後續風波,而是因為她心情確實因為這起案子而變得非常不好。她可以說服自己對崔業偉案的處理方案是基於職業素養,可總也說服不了事後良心的譴責。是的,哪怕截至到目前仍沒有證據確定是崔業偉強暴了魏品月,但情感早邏輯一步告訴她那個凶徒就是崔業偉。兩起事件,魏品月與崔業偉互為嫌疑人和受害人,兩個人完全不同的處事風格,更強化了高桐這種內心的情感確認。
有人說,這無非就是一種沒有證據支持的感覺!正是因為這隻是一種感覺,高桐才倍受折磨。她一時想因為自己幫崔業偉脫罪才導致魏品月的悲劇,一時又想如果崔業偉沒有犯案他的家人何其無辜?如果崔業偉是否是那個變態犯罪嫌疑人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高桐所受的折磨也僅來自於一處,而不是兩處受力,她的心都要被撕扯成兩半了。人終究是情感動物,邏輯幫不了高桐太多。
高桐去了倫敦。其實她的假期沒有那麽長,往返英國在行程上勢必會很緊張。可是對於她的職業,隻有出國才能暫時放得下國內那些紛雜,就算電話或是微信追過來,她也可以推脫。當然,如果可以去火星,她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登上火箭。
高桐在倫敦讀的碩士,對這裏很熟悉,她萬裏迢迢飛過來不是為了旅行,而是隔離,這類似於傳染疾病的隔離治療方法,她把自己封閉在一個完全不需要人際交流的空間裏,若是自愈,她仍會是那個無所不能的高桐,如果獲勝的是病毒,她也可以在這個陌生的地方,腐爛。
於是,每天的作息就是睡到自然醒,然後漫步目的地散步,走得累了就坐下,坐的久了就離開,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什麽都可以不想,什麽都扔在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