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乘風斂目低眉,掰折著手中的竹條,緩緩插入紙牛骨架中。
“常副官,你沒必要如此忌憚我。”
常隨安眉宇間盡是厭惡,“江湖神棍,不安好心。”
“我哪不安好心了?這就是紮兩隻紙牛,然後把金童玉女的顏色換一換,等到所有一切歸位,今晚我便能號令此一眾紙人為我所用,將你們的九姨太送走。”
“胡言亂語,你這種小兒伎倆也隻能騙騙無知之人。”
陸乘風嘿了一聲,滿臉壞笑,“常副官是說大帥乃無知之人?”
“常副官不可亂說啊,大帥要是聽見了,你有幾個腦袋給他砍的。”管家趕緊拉開了常隨安,這要是再說下去,一會兒吵起來把張嘯宗吸引過來,大家都吃不了兜著走。
說曹操曹操到。
張嘯宗在一隊衛兵的保護下來到了靈堂,好在張嘯宗剛才並沒有聽到陸乘風和常隨安二人調侃,他頗為好奇地湊到了陸乘風身旁,“先生這是在?”
“先讓金童玉女歸位,紅男綠女,這童子還是得換成紅衣,這玉女當然得穿綠衣,方為正道。”
陸乘風撣了撣手裏的紅紙覆蓋在人形骨架上,照著骨架紋理、脊線和手臂線將紅紙一邊剪開一邊糊在竹條骨架上,動作極為嫻熟,三兩下就給金童穿好了一件大紅褂子。
“先生實乃行家,不知這些紙人有什麽大用處,能鎮邪祟麽?”張嘯宗才不在乎紙人紮得好不好看,他就在乎能不能把大帥府弄幹淨。
陸乘風還沒來得及開口,常隨安就搶過話去,“不過是民間戲法而已,江湖神棍。”
“常副官這話未免過了吧?”二皮匠叼著煙杆,懟上了一句,“咱們撈陰門四大流派,哪家不是看本領吃飯,劊子手的刀,仵作的眼睛,二皮匠的針線,還有紙人匠的手藝,陸先生神鬼莫測的紙語術數厲害著呢。”